他当然是不肯的啊,他这样出卖上司,能得什么好?
之前那么努力得到汪季铭的认同,不都成为了笑话了?
那个时候的鲁朋是真的想要好好工作,好好生活的。
钟侯并没有因为他的拒绝而不高兴,只说,让他回去再考虑一下。
他回到家的时候,小莲就一副做了天大错事的姿态,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怎么了?」鲁朋赶紧过去问。
「我,我今天在百货商店里逛的时候,碰到了一个行色匆匆的大姐,她让我替她保管一下她的包,说是要上个卫生间。」
「你是知道我的,这样顺手而为的小忙,我肯定是乐意的。」
「我等了很久她都没有回来,我没忍住好奇就打开包包看了一下。」
「然后呢?」鲁朋耐心地问道。
小莲没有说话,默默打开了包给鲁朋看。
里面是两摞大团结,也就是两千块,鲁朋下意识吞了下口水。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久远的,封存在记忆深处的花天酒地的曾经忽然击中了他的心神。
他稳了稳心神,联繫之前钟侯找他说的话,明白了,这是钟侯的阳谋。
他答应,这些钱算是谢礼,他不答应,这钱就是小莲偷盗的证据。
钱,的确是小莲拿回家的,两千块够小莲蹲一年半载了。
看着小莲害怕担忧的模样,鲁朋鬼使神差地就说:「没事的,你把钱收好。」
然后,他离开家里,去见了钟侯,答应了他的要求。
一时衝动答应后,他的理智开始回笼,什么样的消息值两千块钱?
还有,小莲的表现也很奇怪,她有那么大的胆子,敢拿着这么多的不属于她的钱回家?
这跟她平时的样子极为违和。
正当他惶惶不可终日的时候,汪季铭给了他新任务。
他忽然想到,如果他因为不可抗力只能离开保密局,钟侯最多把钱收回去,不会为难他吧?
他现在给的都是些不痛不痒的消息,他应该还能全身而退的吧。
然而,他退了两次都没有退成功,再来一次,谁都会怀疑了,若他只有这些能力,别人都会质疑他怎么从战场上活下来的,怎么进的保密局了。
他的眼光就放到了小莲的身上,也知道了她和钟侯之间的事情。
他觉得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又进退两难。
杀三大园主其实没有多少负担,他在战场也杀过不少人,钟侯答应再给他两千块,然后让他和小莲离开京城。
他是真的因为喜欢小莲才追求她,跟她结婚的,他想,离开京城也好,远离是非,又有足够的钱财傍身,他和小莲也可以重新开始。
谁知道,钟侯竟然还用小莲的事情威胁他做最后一件事情,给汪季铭下药。
看着对未来充满期待,又惶恐会出事的小莲,他打开药盒看了下,终究答应了下来。
当然,他失败了。
汪季铭安然无恙,而他,成了阶下囚。
这一切可以说都是小莲造成的,她还想清清白白独善其身?
怎么可能?
现在好了,连后路也被小莲拦腰斩断了。
女人!
「关兴呢?你和他是怎么联繫上的?」汪季铭问。
「你以为那药怎么来的?」鲁朋冷嘲,「那药的包装里除了说明书还有一张船票,解决掉你后,再想办法解决了钟侯,关兴就给我足够的钱,让我离开华国。」
「现在,你虽然还活着,但钟侯确确实实是死了的,关兴肯定会想办法派人过来问我情况,我当然就有法子让他把我弄出去了。」
「你怎么确定字是关兴写上去的?你们之前接触过?」汪季铭问。
「没有,不过,我认识他的字迹。」
「药品说明书呢?」
「柜子底下。」
汪季铭问道了自己想知道的消息,和做完记录的秦砚就准备离开。
「汪局,能不能给我换间房?」
「你还怕这个?」
说完,汪季铭和秦砚就离开了。
不是,话不能这么说啊。
这里是阿帕园主住过的地方,关键是,不换房间也可以,给他换一床薄被也好啊。
那薄被上被他撕下来把阿帕园主挂起来的窟窿都还在呢。
这几天,他都是硬扛着不盖被子到天亮的,快撑不住了啊。
「也许,你给的消息是真的。」汪季铭从关押鲁朋的房间出来后,对秦砚说。
然后,他就让人去证物房找有没有药品说明书,没有的话,再去鲁朋家里搜查。
汪季铭内心有没有信念崩塌,有没有产生什么新的怀疑,萧玖统统不知道。
吃过午饭后,邱老五就在楼下又收拾出了一间房间,给封老暂住。
萧玖在堂屋跟姜老讲她想要从保密局辞职的事情。
「怎么忽然不想做了?」姜老问道,「之前看你干得挺开心的。」
「最开始是挺好的,可是随着查的案子越来越复杂,牵涉的人越来越多,我越发没有继续下去的兴趣了。」
之前查的都是外敌,她还兴致勃勃的,总觉得自己做的是一件极有意义的事情。
但是现在,当钟侯的事情发生后,她发现,她不想继续了,逃避也好,厌倦也好,她想换一种方式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