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酒是他当年当兵前自己在家做的,当时由于一些原因,穷的日子过不下去了,他就带着儿子投了的队伍,没想到,后来他在南方,他儿子却在北方。
再后来,喜峰口一战,他儿子当了军官,在炊事班掌勺的老何开心坏了,拿着这酒逢人便炫耀的说等哪天儿子回来了要好好的喝。
我看看他,说:老何,怎么了这是?你慢点儿喝啊,没人跟你抢。
老何抹抹嘴,说,小钱啊,不瞒你说,这是里我所有的好东西了,我都拿出来了。
唉,小日本儿打的厉害,真他娘的厉害。
说完这话,老何头低下了。
我沉默片刻,说:小日本儿难不成两个脑袋四条腿?再厉害也是个人,我就不信咱们打不过他们!老何你说是不?
老何没说话,我拍拍他:老何?咋了?你喝醉了?
老何头抬了起来,他在哭,这个头发花白的小老头儿在哭,没有一点儿声音,只是在默默的流泪,眼泪顺着他那树皮般布满沟壑的脸上无声流淌。
我儿子。唉,小日本儿厉害啊,我儿子怕是也没了。死了那么多人,我儿子也死了。老何终于哭出来了,手扶着心口不停捶打,眼泪鼻涕弄了一脸。
我没做声,只是时不时拍打拍打他,说点儿宽心的话安慰他。
天色渐渐暗了,炊事班又开始忙碌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