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小娘子哭着道,「我同郎君一月之前才成婚,婚后一直呆在屋里,哪儿都没去,怎可能认识他们,今日我头一回同郎君出来,本打算买一匹布,岂料才到门口便被几人堵上,非说昨日见过民女,请大人明鑑。」
男子也跟着磕头,「求大人明鑑!」
姜大人转头朝几个北人一笑,问道,「既如此,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错不了,就是她。」北人态度嚣张,完全不给情面。
芸娘虽不知道江陵的情况,但一个知府大人,居然还要看北人的脸色,可想而知,百姓过得有多窝囊。
同是姑娘,想想这样的事情,若是落到自己头上岂不是灭顶之灾。
不待知府再去陪笑,芸娘直接上前道,「这位小娘子既已说了自己成亲,便有左右街邻作证,找个人来问问便知,岂能容尔等说抢就抢,我南国和北国一向交好,以礼待之,自个遵守信约,通关文书上也写得明白,凡是进我南国领土之人,无论是谁,都当遵守南国的国法。」
她一通道理说完,胸口不免被愤怒激得发疼,几名北人却是一个字也没听,目光肆无忌惮地盯着她,满目猥琐。
「没想到这南国,竟然有如此姿色的美人.......」
先头一人话还没说完整,迎面一把短刀突然飞来,动作快准狠,没给对方丝毫反应,刀尖刺进眼窝,一声惨叫穿出来几乎刺破人耳膜,那人双手捂上眼睛,想要拔出眼眶的刀子,鲜血从他手掌内猛往外冒,场面一片血腥。
这算不得什么,早年裴安在健康治人的那些手段,可比这残忍多了。
边上的两位北人没料到他会出手,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气势汹汹地看向裴安,「你是何人,竟敢伤我北人!」
裴安也不理睬,上前一脚踩住已疼得在地上打滚的北人,弯下身,帮他从眼眶内拔出刀子,平静地吩咐姜大人,「押过来。」
他眼底一股冷意,神色阴郁,余下两名北人终于有了一丝恐惧,见侍卫当真上前来擒人,脸色一变,强撑着道,「你想如何?!我们可是北人,就算是你们南国皇帝,都管不到咱们头上,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北国陛下若是得知你们残害北国子民,,明日便会带兵踏平你们南国......」
「是吗。」裴安扫了他一眼,轻蔑一笑,「一群蝼蚁,倒想学猴子称霸的那套把戏。」他说完,等着侍卫将人押到了跟前,直接道,「眼睛剜了,就在这儿剜。」
北国人一慌,挣扎着怒吼,「你们敢!」
侍卫们没干过这样的活儿,到底是不太敢,姜大人这回却突然硬气了,呵斥道,「没听到吗,裴大人要你们剜你们就剜。」
凡是都有第一回 ,侍卫可没有短刀,只有红缨枪,尖端的生铁刺入眼眶,街市上瞬间一片惨叫。
大街上处刑北人,在江陵可是很少见,也算是杀鸡儆猴。
裴安面色不改,身子往边上一站,挡住了芸娘视线,之后的事自有知府的人处理,他拉着芸娘的手,继续前行。
姜大人赶紧跟上。
一到江陵就遇上了这样的人,芸娘没什么心情,忍不住又问姜大人,「这样的事经常发生?」
姜大人垂目点头。
芸娘哑然,区区几个北人,竟然敢跑到南国的地盘来撒野,南国人且还由着别人欺负,这是什么道理。
芸娘气了一阵,随后倒也想明白了,皇帝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能送去北国,更何况百姓。
正被郁气闷着,便见迎面一辆马车上,突然跳下来了一位身穿淡绿褥裙的小娘子,双目激动地朝她望来,颤抖地呼出一声「主子」,提起裙摆便朝着她奔了过来。
是青玉。
芸娘一愣,出了一场意外,再见到之前的人,突然恍若隔世,心中也有些激动,立在那等着青玉扑过来,一把抱住了她,又哭又嚎,「主子,菩萨保佑,奴婢终于见着您了,奴婢就说那些烧去的纸,怎么也燃不起来,主子定还活着,果然还活着......」她眼泪似是不值钱似的,「啪嗒啪嗒」地落下来,糊了一脸,哭了一阵,又想了起来,忙鬆开她,上下打探了一阵,心疼地道,「主子您怎么胖了,我听童义说主子落了水,那定是水进了肺腑,肿胀起来了,咱们待会儿就找个医官来瞧瞧......」
芸娘:......
芸娘语结,突然不想理她了。
身后童义和卫铭闻言,眼皮子同时一抽,街上人多眼杂,两人没有上前同裴安请罪,一到知府,关起门来,两人才齐齐跪在了裴安跟前,「属下护主不力,请主子处置。」
裴安离开后,卫铭带着御史台的人一路走的都是官道,路上虽遇上了不少刺客,皆有惊无险。
几日前一行人便到了江陵,没走明路,暗里同韩灵碰了头,从其口中得知主子和夫人坠了江后,心里七上八下,煎熬地等了几日,如今见人完好归来,才松下一口气。
事出意外,谁也没料到。
「都起来吧。」裴安问道,「见到韩灵了?」
卫铭起身禀报导,「禀主子,五日前属下见过韩副堂主,张治在他手上。」
第74章
张治,皇帝不惜派他前来江陵,一心想要除掉的人。
在见到萧大公子之前,也是他要想见的人,如今自己的事情已不需要再去验证,便也没了那份迫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