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负着几百万的房贷车贷,个别还上有老下有小,肩上的负担不轻。所以心里哪怕再愤怒,再不甘心,在找到更合适的工作前,大家都不会轻易与钱文森撕破脸。
这跟那些在论坛上吐槽自己所在的国企、公家单位上班,上司同事有多讨厌,自己有多厌倦这份工作,却不肯离职的员工没什么区别。不过是人趋利避害,两相权衡后所做的相对更好的选择罢了。
不过还是有一个人完全不在意这些。蒋设将茶水单往桌上啪地一掷,嗤笑道:“我倒想看看,谁敢在我的设计上做手脚!”
隔壁的张佳佳被茶水单拍在桌上的巨大声响一吓,当即惨白了脸,紧接着又听蒋设放了这样的狠话,心头更急了。
他们已经怀疑上了她与钱文森。
钱文森是总监,只要没捉到他实质的辫子,那些人奈何不了他。可自己就不一样了,若是被所有人孤立、针对,她的日子也别想过,尤其是这群人中还有蒋设这个有权有势的富二代。
他若是去公司检举,揭发了钱文森与自己,她的出国梦铁定泡汤了不说,连工作也要丢。
张佳佳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她咬住下唇,求助地望向对面的钱文森。
钱文森这会儿也很烦恼,现在全部门的人都怀疑上了他,以后他在部门的公信力会急剧下滑,再想动点手脚就难了。
不行,他得想办法打消掉这些人的怀疑。
钱文森眼睛一眯,冲张佳佳招了招手,然后附在张佳佳耳畔说了两句。
张佳佳眼睛一亮,拿着包飞快地站了起来,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隔壁三号包间,蒋设带了头之后,大家也开始讨论起此事来,陈治敲了敲桌子,皮笑肉不笑地说:“做手脚,谁说就一定要动你的设计?钱文森是总监,他对这个案子的了解比在场所有人都多,说不定还私底下接触过贺家人,了解贺老先生与贺老夫人的喜好,他随便泄露一二,都抵得上你我好几日的查找资料。”
这话说得大家哑口无言,贺家人太低调,太神秘,他们对贺家仅有的了解就是网上贺老先生那几张年轻时的照片。一无所知之下,想设计出对方心仪的首饰,更多的是看运气。
若是大家都看运气就算了,偏偏出来了这么开挂的人,大家心里如何服气。
就在包间里陷入沉默时,虚掩的门忽然被推开,张佳佳睁大一双惊恐的眼,掩住小嘴,惊讶地望着大家:“怎么……怎么这么多人?”
她的眼神迷茫无辜,似乎对这里的情况一无所知。
张佳佳将包放在膝盖上,叹了口气:“这时候,小心点总是好的。”
接着她将今晚在包间和楼梯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最后焦虑地说:“他们肯定是怀疑上我了,怎么办?”
钱文森到底是经过大风大浪,对此不以为意地嗤了一声:“担心什么?又没人亲眼看见我们动手脚,能把咱们怎么样。”
话是这样说,可是,张佳佳一想起陈治今晚看她的眼神就不得劲:“说得简单,你没看陈治今晚说话的样子,句句都在影射你我。还有那个蒋设,也跟着落井下石。”
“行了,我心里有数,不动他们的东西便是,没凭没据的,他们就是怀疑也没办法。现在可以确定,给王慧发邮件的人就在部里,可惜这回被他识穿了,已经引起了他的警惕,再想找出这人难了,以后你我做事小心点。”钱文森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陈治仗着资历深,一直不把他放在眼里,现在还不是跟陈治正面杠上的时候。至于蒋设,这位大爷只能敬着,反正蒋设也不是多有正义感的人,只要不招惹他,他一般不多管闲事。最头痛的还是躲在暗处那人。
张佳佳也明白这个道理,但她现在更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你让我别动蒋设和陈治他们的设计,那我的设计怎么办?”
她的设计可是“采众家之长”,明天就是交稿的最后日期了,钱文森才说,让她不要用他们的东西,是不是太晚了?她就是个天才也没办法在一夜之间重新做一份设计啊,更何况,她离天才的差距,还不是一星半点地远。
钱文森也被问住了,他最近事情多,一开始就没打算参与到贺老先生的这个案子中,因而对这个案子可以算得上一无所知,就是想帮忙,现在也来不及了。况且,每个人对美的欣赏不同,他就是才华再出众,在不了解贺老先生喜好的情况,做出的设计未必会合乎他的心意。
钱文森将食指按在额头上,思忖半晌,终于有了决断:“陈治、蒋设、连纹、周志东……这几个人的设计不能动,我在其余的人当中给你选一份,稍加修改,递上去!”
这虽然可能没她最初的集“众人智慧”所做的设计更好,但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尤其是钱文森还愿意帮她亲自把关修改。
“可是,最后这张设计图也会公之于众,到时候对方闹出来怎么办?”张佳佳担忧地问。
钱文森的镜框上泛起一抹凶光:“那就让对方自愿吃下这个哑巴亏!”
这倒是个办法,可是……张佳佳扭头看钱文森:“你要收买对方?”用钱堵住对方的嘴?
“收买?若是事后对方拿了钱,反悔了怎么办?我可不会将自己的把柄亲自递到对方手里,引来无穷无尽的后患。”钱文森一口否定了张佳佳的猜测。
张佳佳疑惑地望着他:“那你打算怎么办?”
她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能让对方甘愿吃下这么大个哑巴亏。换了她,便是闹到天翻地覆,也要为自己讨一个公道。
钱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