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莫不是不明白,有一句话叫做不请自来不算客?」
苏宁夕半躺在软椅上,用手整理了一下盖在双腿上的毛毯子,语气慵懒却又带着几分不悦,「百里恆,你好歹是当朝太子,怎的连这点子浅显的道理都不懂?」
「我与王爷,为何没有邀请你们参加家宴,你们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如此上赶着前来自讨没趣,当真不是有自虐倾向?」
如今她是百里瑾的妻子,是摄政王妃,是百里恆的七皇婶。
如此不客气的话,说了便说了,谁敢将她怎么样?
百里恆似乎没想到,苏宁夕会如此不客气的嘲讽他们俩,一时又觉得如此上赶着来讨骂,确实是自讨没趣。
倒是苏宁珊,神色温婉的看着苏宁夕,执笔刷刷写道,「大姐姐教训的对。」
「都是我与太子爷没有考虑周到,因此才来打扰了大家团聚的热闹氛围。」
说着,苏宁珊掏出怀里的锦帕,硬生生挤了几滴泪水出来,继续写了好长一段话,「不过,好歹我也是苏家的姑娘,如今虽然嫁出去了,但根始终是在苏家。」
「大姐姐与二姐姐也都嫁做人妇,但姐妹间还时常聚在一起。倒是妹妹我,自从出嫁后便像是断了与姐姐们的情分一般,再也没有与姐姐们一起坐在一起,亲热的说过话了。」
似乎是感觉越来越伤心,苏宁珊眼眶都有些泛红了。
不会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当真是难过伤心呢!
苏宁夕不由挑眉。
呵,苏宁珊何曾与她们亲热的坐在一起说过话?
如今说这话,真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大姐姐,妹妹知道,从前都是我不对。」
苏宁珊擦了擦眼泪,捏着笔的手顿了顿,继续写下,「但是咱们是血脉至亲,怎能因为这些小事就当真生分了呢?」
小事?
苏宁夕更觉滑稽。
自从娘亲过世后,苏宁珊仗着苏宏伟的疼爱,就处处欺负她。
而后不但抢走了百里恆,还多次故意损坏她的名声,让她沦为京城中的笑柄。
名声与百里恆,说白了不过是身外之物而已,苏宁夕好不在乎。
可是在她与百里瑾成亲当日,苏宁珊居然与王婉柔勾结在一起,不但对她下毒,甚至还试图李代桃僵,让王婉柔嫁给百里瑾!
这些一件件、一桩桩的事情,都只是小事?
苏宁珊莫不是对小事有什么误解?
任凭苏宁珊哭得不能自已,苏宁夕却只是冷眼旁观,甚至眼神还饶有兴致的盯着她。
她倒是要看看,自己无动于衷的话,苏宁珊还能哭多久?
既是要演戏,也要有人配合才行。
苏宁珊一个人唱独角戏,怕是唱不起来呢。
果然,见苏宁夕毫不搭理她,苏宁珊哭得有些尴尬了,渐渐的脸色开始僵硬起来。
这戏,演不下去了吧?
苏宁夕冷笑一声,这才缓缓说道,「怎么?太子侧妃怎的不哭了?」
苏宁珊脸色讪讪,强撑着笑容,刚写了三个字,「大姐姐……」
「你这写字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我等的不耐烦!」
就被苏宁夕打断了,「太子侧妃是想说,你哭得伤心欲绝,知道自己错了。因此我便要跟着你一起哭,原谅你曾经的所作所为,上演一幕姐妹和好的情深戏码?」
「可惜,你这表演功力还不成气候,无法打动我呢。」
见苏宁珊被苏宁夕怼的下不来台,百里恆忧心她肚子里的孩子,便赶紧出声,「你这个……」
「我这个铁石心肠的人?」
苏宁夕冷笑一声,再一次打断百里恆的话,「太子今日,莫不是连人都不会叫了?」
只一句话,百里瑾阴鸷的目光就落在了百里恆身上,那巨大的压迫力压得百里恆喘不过气来,心头像是压着一块巨石一般,沉甸甸的。
方才,百里瑾还未因为他态度的嚣张而动怒,眼下却是因为苏宁夕的一句话,瞬间再次变身为令人胆寒的摄政王!
「太子,哑巴了?」
百里瑾冷冷的看着他,巨大的压迫力让百里恆身上已经浸出了一层薄汗。
良久,他才面红耳赤的看着苏宁夕,艰难的从牙缝间挤出三个字来,「七皇婶……」
「侄儿乖!」
苏宁夕微微一笑,对百里恆这声七皇婶感到很满意。
「既然侄儿也叫了七皇婶,那今日这趟也不算白来了!我们也就不留太子和太子侧妃用午膳了。」
苏宁夕挥了挥手,对门外候着的周伯吩咐道,「周伯,送客!」
百里恆与苏宁珊不由一愣,这么快就直接赶人了?
那怎么行!
今日他的目的还没达到呢,怎能说走就走?
「太子,太子侧妃,请吧。」
周伯顶着压力,低头说道。
百里恆沉着脸不愿起身,苏宁珊也稳坐泰山,脸上还未干涸的泪痕,看起来更加滑稽了。
「太子,太子侧妃,请吧。」
周伯瞥了一眼苏宁夕,继续对百里恆与苏宁珊说道。
见两人不愿起身,苏宁夕挑眉看向他们,「怎么?太子,太子侧妃,这是还等着本王妃,与王爷给你们发压岁钱不成?」
说罢,就对柳儿吩咐道,「去,给太子与太子侧妃准备压岁钱。」
「太子,太子侧妃,你们来的突然,本王妃也从未想起需要给你们准备压岁钱,毕竟你们都快有自己的孩子了……既然你们来都来了,那就拿了压岁钱再走吧。」
苏宁夕脸色有些无奈。
柳儿自然明白苏宁夕是要做什么,她冲苏宁夕莞尔一笑,「王妃娘娘,给长宁小小姐和长安小公子各取了一百两银子做压岁钱。」
「但是太子与太子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