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恆原本就心事重重,许是没有想到应王会突然对他提出,出去走走的话题,顿时有些愣住了。
陈雅思推了推他,低声耳语了几句后,百里恆这才恍然大悟。
他先是看了一眼皇上,见皇上神情并未有什么变化,这才对应王说道,「抱歉了应王叔,本太子还要陪太子妃呢。不如改日,再陪应王叔叙叙旧!」
这便是拒绝了应王的邀请,后者脸色有些难看。
他沉着脸坐了下去,应王侧妃低声安抚他。
原本这一次进京来,应王就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想要一雪前耻。
谁知今日,苏宁夕竟是拒绝了参加宫宴?
这就好比是,让他狠狠地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有气无力的感觉,使得应王心里头更觉窝火。
加之方才百里恆的拒绝,更是让应王脸上无光。
宫宴,在并不愉快的氛围中结束了。
应王一家,仍是住在了清辉堂。
一进门,应王就气得踹倒了面前的椅子,站在一旁伺候的小宫女被吓得瑟瑟发抖,大气也不敢出。
「王爷息怒!」
应王侧妃赶紧站出来「灭火」,搀扶着应王在一旁坐下。一边吩咐伺候的小宫女先下去,一边对百里叶使了个眼色,百里叶瞭然于心的出去了。
再进来时,百里叶手里端着两杯茶水,乖巧的放在了应王手边,「父王,请喝茶。」
「嗯。」
见百里叶如此体贴乖巧,应王心中怒火消散了不少,但脸上仍是带着明显的怒意,「哼,本王千里迢迢赶来京城,谁知道这些人竟是一个个的都不把本王放在眼里?!」
知道应王为了什么生气,应王侧妃微微一笑,轻声道,「王爷,其实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好事?」
应王不解,「本王千里迢迢来到京城,可不是为了看他们的脸色行事!」
见应王没有了解自己的意思,应王侧妃轻轻摇头,柔声说道,「王爷,您此次来京城,可不是为了与人叙旧的。因此,还要将那些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放在眼里做什么?」
「王爷此次,需要的不正是,不引人注目么?」
听到应王侧妃这么说,应王倒是恍然大悟了。
是啊,此次他来京城的目的,可不是为了与人叙旧、搞好关係的。
不被这些人放在眼里又如何?
只要他能打成自己的目的,到时候难道还怕这些人不把他放在眼里?
应王眯了眯双眼,眼中满是算计的光芒,「本王不过是想要趟一趟这浑水罢了!只要本王的目的打成,从今往后这些人对本王是什么态度……呵呵,那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这些人再也没有机会,不把他应王当回事了!
听到应王这话,百里叶小脸上满是兴奋之色。
一旦应王的计划成功了,那么这个天下,就是他们家的了……到时候,她也就如同百里姝一样,是所有人仰望的对象,是北郡最为尊贵的公主!
百里叶一想到这里,就激动的无法自拔。
夜深了,应王正要歇下,却来了位不速之客。
来人走近,应王的眉毛紧紧地拧在了一起,嘴里冷笑道,「呵,太子不是顾忌东顾忌西,不愿意与本王叙旧?眼下,怎的有空来找本王了?」
只见来人,赫然是百里恆……
「应王叔莫要生气。」
面对应王的冷言冷语,百里恆没有放在心上,缓缓走近后在应王对面坐下,「今晚本太子过来,是有要紧事要与应王叔商议。」
……
应王一家来京城的事儿,丝毫没有影响到苏宁夕,她仍是吃好睡好喝好。
如今她已经满了三个月,心里也就卸下了一块巨石。
早起后她躺在廊下,柳儿坐在一旁自己动手缝补衣裳,瞧着柳儿贤惠的样子,苏宁夕忍不住深深的嘆了一口气,「柳儿,你也成了个老姑娘了,什么时候才会嫁出去?」
若是柳儿当真嫁出去了,苏宁夕只怕是也就不会习惯了。
「小姐!」
柳儿有些害羞的放下手里的衣裳,小脸上带着绯红,「奴婢自幼跟随小姐,这么多年来早已习惯了伺候小姐。小姐这冷不丁的说起这个话题,是想要将奴婢赶到哪里去?」
「不是我要将你赶到哪里去,是你到了待嫁的年纪了,我可不能这样一辈子拖着你。」
苏宁夕慢吞吞的说道。
柳儿早就没有了家人,这么多年来一直跟在苏宁夕身边,她的家人也就只有苏宁夕一个了。
听到苏宁夕这样说,柳儿连忙站起身来,眼中甚至还闪烁着泪光点点,「小姐!您不能赶奴婢走,要是奴婢走了,谁来伺候你呀?」
「奴婢还想着,要亲自帮着小姐,将小公子或者小小姐带大呢!」
见柳儿激动地都要哭了,苏宁夕无奈,只得安抚她,「好啦好啦,我也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又哪里当真会将你赶走?」
「嫁不嫁人都是你自己做主,我不会逼着你的。」
苏宁夕嘆了一口气,「不过,即便是要嫁人,总得要嫁个合适的、值得你託付终生的人才是!否则,你就是这般贸然嫁出去了,我这心里也不踏实。」
对于柳儿,苏宁夕一向也是当做自己的妹妹看待。
若是当真到了柳儿要出嫁的那一刻,苏宁夕定是比谁都要难过。
见苏宁夕脸上满是不舍,柳儿方才还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顿时就滑了下来,「小姐。」
她难过的扑过去,在想起苏宁夕怀有身孕后,顿时站住了脚,站在原地直抹眼泪,「奴婢知道小姐对我的好。」
「这么多年来,也只有小姐真心疼爱我。」
柳儿哽咽着,泪眼婆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