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吻了吻她的额头,「我说了,你想不干什么,就可以不干什么,凡事有我顶着。」
于祗心里砰砰跳,她喜欢听这些温存的情话,又忍不住会害羞,很没有用。只好拿脑袋顶他的胸口,好硬,她捂着额头,再一次小声提醒,「土星。」
「过来看。」
于祗守在天文望远镜前看了一会儿,225倍的目镜下,漆黑的夜幕里一个飞碟形状的金灰色星球高速转动,隐约可以看见卡西尼环缝。她哇了一声。
江听白贴着她的背,站在她身后,「用不用给你换600倍的?」
于祗看得正起劲,「不换,太清晰了,反而没有美感。」
「你也就看一个热闹。」
江听白退后两步,拨开打火机点了茶炉子,把她的药给温上。
于祗突然问他,「江听白,你还记得我来你家看流星雨的那个晚上吗?」
他刚倒出一支烟来,听她这个叙话的起jsg头,又掐在了掌心里,「嗯,记得。」
于祗閒聊,「我睡着了以后,你在做什么呢?」
江听白把烟在炉子上点燃,在嘴里吸了一口,吐出个烟圈来,这真得好好想想,他都做什么了呢?
于祗睡倒在阁楼上以后,他把她抱回了卧室,十六岁的小姑娘连呼吸都是甜的,八月份的天气,脸热得红扑扑的,她那么安静地靠在他的怀里,不是一副心里怕他,面上又装作讨好他的假招子,还心安理得的在他怀里转了个向。
江听白记得自己走得很慢,恨不得这段楼梯没有尽头。
他把她放在床上,抽回手起身的瞬间,几乎就要控制不住地吻上去,他大步转身去浴室洗了个冷水澡。然后在书房里,站在书桌前,把一句话反覆写了大半夜——「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
写到天快亮才回卧室的沙发上躺下,闭眼之前,又兀自笑起来,他从来志不在做什么慎独君子。无非是不敢。
别看他照着一日三餐训于二。她真要跟他闹起来,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她哭一哭,他就投降。
「没做什么,就盯着你睡觉,」江听白夹烟的手给她拢上披肩,「你打小没个睡相。」
临去东京的前一天,于祗照常在所里开例会,她手上寕江的事情还没完,高朗已经把她接下来三个月的工作都布置好了。
她听得头大,连想要推都不知道从哪一家公司的法务咨询入手,于祗晓得她只要一开口,高律就会说,「你连寕江都搞得定,没有哪家你做不了。」
被他不幸言中。法务需求极大的寕江集团,在即将完成对Yamani收购的节骨眼上,又出了件不小的事情。
寕江重工作为全国最大的港机重型设备製造商,它拥有着三十多项世界领先的重大核心技术,申请的国内专利多达二百多项,其中发明专利八十项,实用新型专利一百三十项,外观设计专利九项。
而它有一项还来不及申请的实用新型专利,被对手公司,也就是最近几年才兴起的鞍铭机械剽窃。
古月给于祗打电话,表示由她带队去东京继续收购工作,她本人则留在国内处理这个案子。
但合同的绝大部分都是古月拟定的,她做过很多成功的併购案,有一个特别经典的,现在还在法学院的教材上,在这方面的经验远比于祗要足得多。
于祗想了想,「还是您带着人去东京更合适,专利案这块我相对而言比较熟悉,能配合好法务部打赢官司的。」
「当然是能赢,理和情都站在我们这一边,」古月停顿了一会儿,她的钢笔敲着桌面,「我就怕江总他......」
于祗说,「这个您也不用担心,他是公私分明的人。」
就江听白在会上批评她那个德行,摆明了要跟她公对公,一点情面也不讲的,那他就没道理再在这种事上生閒气。
「好,那就这样说,再见于律师。」
于祗放下手机就去了资料室,找了一堆有关专利方面的判例回办公室看,吴逍递了辞职报告以后,在分给她新的实习生之前,这些事都只能她自己来。
小伙子思来想去,还是觉得红圈所不适合自己,回了他老家的省城参加公考,准备做个检察官。于祗挺为他高兴,她一直都鼓励他做大胆的尝试,找到自己的方向。
路上碰到Lily,她顺手捞过去几本帮于祗抱着,给她分担一点。
Lily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突然笑着说,「我忙得跟头牛一样的时候,总会想起我乡下的爷爷,他捲起裤腿在田里插着秧。」
「那你爷爷可比我们轻鬆简单多了,」于祗手里的资料快遮住她视线,她只能歪着头,盯着前头的路一步步小心走着,「至少他种下去的水稻,不会在晚上十点,非要他参加电话会议,让你爷爷就秧苗的长势来谈下今年的收成。」
突然有个人挡住她去路,一件Dior压花衬衫,显眼的Fendi皮带,蒋玉轻又出现在她眼前。
他径直抽走了全部的卷宗,「是要送去你的办公室吗?」
于祗想从他手里拿回来,「不需要你拿,我自己可以。」
但她没和人抢过东西,也觉得拉拉扯扯的不好看,尤其还当着Lily的面。
蒋玉轻抱着回了她办公室,放在了桌上,于祗没再理他,站着就开始给这些案卷分类。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传送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