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的两翼已经被数量相当的镇北骑军打得叫苦连天,连连败退。 刘务桓看在眼里,他知道自己从河朔各部落征集起来的骑兵绝对不是训练有素的镇北骑军的对手,看到前军象洪水一样回冲过来,他就知道这仗不用打下去了,自己还是先想办法逃命吧。
卢震和白巾营越冲越快,居然越过许多往回冲的河南骑兵,直接插向中军所在。 他们都知道,作为联军副统帅的弟弟,曹活一定会躲在中军里。 看到卢震和白巾营从后面冲了上来,被吓得魂飞魄散的河南骑兵连忙把兵器一丢,勒住缰绳,然后高高地举起双手,坐在马上停在那里等后面跟上地镇北军来收降,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投降了。 有经验。
看到非常显眼的卢震和白巾营象一把长刀一样劈开前面的联军军士向自己越冲越近,刘务桓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了,这一千余白巾营在卢震的带领下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看他们的气势就知道自己的人马已经落了下风,是绝对挡不住这些要报仇的疯子,而且加上前军这么一冲,自己的中军根本就没有办法组织有效地抵抗。
刘务桓跟身边的刘黑厥一使眼色。 然后调转马头准备往后面的木根山方向奔去。 看在眼里的曹毂犹豫一下,也调转马头准备离开。 这时,后面的曹活连哭带嚎地叫了起来:“大哥,大哥,你要带上我呀!”
自从卢震和一千白巾营发出一声怒吼之后。 曹活几乎就全身不遂了,瘫坐在马鞍上就象在触电一样。 谁要是在战场上听到那惊天动地的“追杀令”谁都会心胆皆碎,更何况这些疯子居然义无反顾地杀入联军军阵中,已经神勇无比地将前军杀散。 眼看着就要杀过来了。 要是落在他们手里,那自己还不被千刀万剐。
曹活想逃,但是他的手脚却怎么也使不上劲,在他的一通胡乱动作之后,他地坐骑居然只是在原地打转。 难道这坐骑是镇北军的内应?曹活立即哭了出来,连忙叫着曹毂的名字,希望他看在同父同母的份上拉自己一把。
这时,听到叫声的刘务桓转过头说道:“黑厥。 你好生保护二将军。 ”待刘黑厥答应一声又转向曹毂说道:“右贤王,我们先走吧,这中军是挡不住了,两翼也快被镇北军给切断了,要是他们往后面一兜,我们就谁也走不了。 ”
曹毂深深地看了一眼满脸鼻涕眼泪地曹活,眼睛不由地红了红,然后一策马跟在刘务桓的身后急奔而去。
“大哥!大哥!”曹活无助地叫道。 情急之下他终于记起了该如何策动坐骑。 但是这时他坐骑的缰绳却被刘黑厥拉住了,想走也走不了。
“你这是干什么?”曹活急了。
“二将军。 你要是不留下来谁都跑不了。 ”刘黑厥冷冷地说道。
“你敢,我是右贤王的弟弟!”曹活地声音变得无比尖锐,有点失控的感觉。 虽然曹活又气又急,但他还是能听出刘黑厥的想法。
曹活的话还没落音,只见刀光一闪,他满脸的恐惧和绝望顿时就凝固在了那一刻。 刘黑厥拎着曹活的头往一支反插在地上长矛尖上一插,然后将曹活的旗子丢在旁边,最后拍马带着部众趁镇北骑军还没有合围往前赶,直奔木根山。
“大人,这就是曹活的头颅。 ”一名原联军先锋降兵仔细地看了一会,然后转身恭敬地对卢震说道。
卢震看着曹活那圆瞪地眼睛,那微张的嘴巴,还有一脸的绝望,他无言地摘下已经变成红黑色的头巾,然后对旁边的部众说道:“把他的首级和尸体合在一起好生安葬了,真是一个可怜可悲的人。 ”
说完,卢震策转马头,离开了自己的仇敌。 目地一下子实现了反而有一种失落地感觉。 卢震策马在战场上慢慢地走动着,到处都是尸首和兵器,镇北军一边在受降,一边开始收拾战场。 这一役,铁弗联军被斩首三千,被俘七千,只有五千铁弗部骑兵和跟在屁股后面的两千溃兵仓惶地逃上了木根山,砍倒山上不多地树木为营寨防御,困守山头。
卢震看着慢慢从黄尘迷雾中沉淀下来的战场,感受着生与死的庆幸和悲凉。 看着敌人和战友们的尸体被各自抬上马车运去安葬,看着周围的俘虏列着队绕着自己走,看着到处都是黑色斑迹和伤痕的大地,卢震感到一种黯然突然从心底涌起。
“看多了生与死,也许就会有更多不一样的感触了。 ”策马走过来的姜楠低声说道,“疾霆。 你在想什么呢?”
卢震回过来笑了笑,指着远处地铁弗联军战俘说:“今天我们和他们是敌人,明天也许我们和他们就是战友了。 ”
姜楠不由一愣,但是很快就回过神来。 他举目望向远处神情萎靡的铁弗联军俘虏,突然想起了以前自己跟随曾华在河兆、青海征战时,当时的敌人和俘虏不都是这个样子吗?现在呢?现在他们都在自己的身边,成了自己的部众之一。
想到这里,姜楠转过头来对卢震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百炼方能成钢!”
姜楠和卢震率领三万多骑兵把木根山围了三天三夜。 却没有发起过一次进攻,只是围在山下,不准一个人和一匹马跑下山来。 不是姜楠和卢震想把七千铁弗联军饿趴下再打,而是姜楠和卢震谨守曾华的军事思想,骑军不能去正面攻城,营寨也一样。 那活他们不专业,应该是步军的事。
但是三天三夜水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