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镇北骑军在外面拉起了一个大圈子,就像一群狼群一样,不慌不忙地从飞射而来的箭矢一块一块地削肉,然后等到自己这方先行溃散的时候再一涌而上。
想到这里,郎中令心里一动,不如赌一赌吧。 于是他高声大叫起来:“住手!全部住手!”他身边地十几个随从先是一愣,但是在自己主人目光督促下也跟着大喊起来:“住手!全部住手!”
十几个人同时高声喊出地声音非常大。 一下子就传遍了整个战场。 拓拔勘当时愣了一下,连忙跑到跟前问道:“郎中令大人,你这是为何?”
“拓拔头人,你听我的命令吧。 ”郎中令朗声说道。
“是地大人!”拓拔勘犹豫了一下最后决定了,然后转头对手下人吼道:“都住手!”
在拓拔鲜卑骑兵停止射箭抵抗之后,又是一阵号角,数千镇北骑军突然转向外面,不一会就在离拓拔鲜卑千余尺地地方停住了。 围成一个大大的圈子,手里拿着弓和箭,默然无声地看着被远远围在中间的拓拔骑兵。
“在下是代国郎中令许谦,不知对面是北府哪位将军?”许谦策马走了出来,拱手扬声问道。
这时,从镇北骑军队伍中走出一人,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然后对着许谦用非常拗口的官话答道:“我不是将军。 我是前卫左校尉钟存连。 ”
“钟校尉,请问能否让我拜见镇北大将军,我有重要事情要报于他。 ”许谦沉声说道,旁边的拓拔勘急了,上前正准备斥问。 却被许谦低声喝住了:“这是代王的密令!”拓拔勘顿时愣在那里,喉结上下抖动了两下,最终没有开口说话。
“我是钟存校尉,不是钟校尉。 ”钟存连还是那么平和地纠正许谦语句中的错误,好像现在不是战场而是朋友初次会面。 但是许谦和拓拔勘心里都明白,这才是真正地百战之士,生死荣辱已经没有办法影响他们了,只有眼前的敌人最让他们感兴趣。
“拜见镇北大将军我没有办法答应你,但是只要你们随我们回去,我一定向大将军禀报,再由大将军定夺。 如何?”钟存连继续说道。
“好。 ”许谦一咬牙说道,然后转过头来对拓拔勘说道:“拓拔头人,为了代王和代国,你就听我的,放下兵器降了吧。 ”
拓拔勘的脸色由黑转青,最后变得通红,他恨恨地说道:“也罢,就听郎中令大人的。 儿郎们。 放下兵器。 ”
不几日。 根据曾华的命令,许谦被送往雁门郡广武城(今山西代县南)。 曾华在那里等他。
一进雁门郡,许谦就感觉到这众山起伏、雄峰耸峙、沟壑纵横的并州北郡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大兵营。 这里现在几乎是百里一城,五十里一堡,数万镇北步军分别驻守着这些依山傍水修建的军事要塞,构成了一个巨大地防御体系。 七月的时候,刘库仁率领独孤、白部联军南下雁门准备报仇血耻,但是他们在雁门和西河两郡这些城堡要塞面前无计可施,这里的镇北步军不但人数众多,还凶悍无比,凭险更是以一挡百,加上时常来去无踪的飞羽骑军的策应配合,联军就像进了泥沼一样,寸步难行。 加上这里地百姓大部被往南迁徙,基本上是数百里没有人烟,根本没有办法得到给养。
等到刘库仁悻悻地返回云中时,那些总是来无影去无踪的飞羽骑军却冒了出来,像狼群一样衔尾追击,甚至于又在云中一阵呼啸席卷,让白部和独孤部疲惫不堪,损失惨重。
“拜见大将军!”许谦在雁门郡守府大堂里恭敬地施礼说道,两边数十名北府将领的目光像数十双刀子一样投在了他的身上,不过许谦都视而不见,神情如常。
“原来是许先生,快快请坐。 ”坐在正中地曾华高声说道,声音爽朗,让许谦的心里少了一些压抑和紧张。 许谦风度翩然地坐在曾华的下首,然后看着侍卫在曾华的招呼下流水般送上茶水点心。
看来这位镇北大将军真的如传说中的一样,正常的时候礼贤下士,温雅平和,“不正常”的时候却凶残狡诈,贪婪蛮横。
“许先生,听说你要见我,不知有何贵干?”现在地曾华看上去非常正常。
“大将军。 我此次本来是奉代王之命出使燕国,”许谦低首犹豫了一下最后坦白说道,因为自己一行向东而去,人家就是用脚趾头也能想得出自己是去干什么?“后来遇到钟存校尉,于是就干脆来求见镇北大将军,因为我心中有些疑问,希望能得到大将军的指点。 ”
“请许先生直言无妨。 ”曾华点点头平和地说道。
“敢问大将军为何无端攻我代国?”许谦扬着头直问道。
“我没有发兵攻代国。 云中、五原两郡诸地原为朔州辖郡,我军只是前去接管。 并无与代王交战之意。 反倒是云中、五原各地诸部,不遵朝廷法度,与王师刀兵相见,还请许先生能转告代王多多管教。 ”曾华一本正经地答道。
听到这里,许谦的脸顿时憋得通红,哼哼嗤嗤半天才开口说道:“这些地方原本游离于中原和朝廷,已为荒蛮纷乱之地,多亏代王扫清宵小。 靖平地方,这才有这云中、五原和漠南的安宁。 现在朝廷怎么能做出如此事情呢?”
“前些年中原动荡,四方百姓流离失所,倍受艰辛。 代王靖守地方,安抚百姓。 正是我等做臣子地楷模,朝廷的明诏和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