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之志。 ”
曾华不由大笑起来:“以我看,代王拓跋什翼犍无刚甲利兵。 前次有北燕西进,后有我北府北上,而拓跋什翼犍总是敌弱则进,敌强则退。 这样下去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实现他的并吞天下的大志呢?”
燕凤想了一下答道:“北人彪捍雄壮,上马如平地,随身总是带有刀弓箭三样兵器,驱驰若飞,来往如电。 而代王雄隽,率服北土,控弦百万。 军无辎重樵爨之苦,轻行速捷。 并可由敌地取粮草自资。 所以自古南方所以疲弊,北方所以常胜。 代王现在不患兵甲不多,而是患兵甲太多。 如果待以时日,让代王整合完毕,号令若一,自然能席卷天下。 ”
“子章此言甚是,一语道破了北骑的长处所在。 ”说到这里,曾华不由暗暗庆幸。 老天爷舞弊送自己到这个时代。 估计也是掐指算好了时间。 不论是西边的吐谷浑和吐蕃,还是北边地燕国和代国。 不是在萌芽状态被自己扼杀了,就是在发展阶段被自己迎头一棍。 那个应该开始积攒力量最后雄吞大半个天下的前秦更惨,这会正在司州一个小地盘里充当天下公敌。
曾华继续问道:“代国有人马多少?”
燕凤答道:“控弦之士数十万,良马一百万匹。 ”
曾华摇摇头说道:“燕凤先生此言过了吧?数十万人有我相信,北地各族十几岁男子就是控弦之士,但是这战马不可能这么多吧,前几月我军大败白部、独孤部,牛羊倒是掠了不少,但是这良马却少之又少,不过二、三万匹而已。 ”
燕凤答道:“在下不敢欺瞒大将军,云中川自东山至西河二百里,北山至南山百余里,每年秋高时节,北地各部将良马汇集与此,以便挑选良种和战马,常常把整个云中川都放满了,由此推算,说一百万匹都是少的了。 大将军难俘良马,那是因为代王知道牛羊只是资敌,而良马却是如虎添翼。 所以早早地就将马群迁之山北。 ”
“原来如此!”曾华终于明白了,不由心里对燕凤和拓跋什翼犍更是器重了三分,。
过了一会,曾华看着燕凤开口道:“子章先生,你如何才能为我北府之用?在我左右辅佐呢?”
燕凤却默然不语,只是低头策马赶路。
“哈哈,我明白子章先生地心思,待我与代王拓跋什翼犍会猎之后才说吧,其间还请子章先生在长安安心住下。 ”
“遵令!”燕凤神情复杂地答道。
众人继续赶路,不分日夜向南赶路。 风雪时而如泼天的钢刀,时而如漫天的鹅毛,时而如飞洒的盐粒,时而如飘零的柳絮,但是这些都挡不住曾华等人地脚步。
十二月初,曾华在肤施城婉拒了上郡郡守侯明的挽留,过延安城进入到冯翊郡。
到了冯翊郡,由于大道平坦密布,所以行程也快多了,十二月十一日夜,曾华等人终于在风雪中看到了灯火中的长安。
这个时候地长安虽然还弥漫在大雪之中,但是却沉浸在一种喜庆之中,永和九年地新年快到了,生活在安定富足之中地北府百姓越来越关心新年这个节日。 策马站在远处,看着长安城楼上密布地灯火,曾华等人心里感到一阵温暖,终于回家了。
用令牌叫开城门,曾华等人缓缓走进长安城。 由于只是刚刚入夜,众城门紧闭的长安城却还是闪亮着一片灯火,连成了望不到边的一片灯海。
看着寂静而温暖地长安,曾华不由转过头来,对笮朴燕凤等人感叹道:“我们在外面再如何拼死拼活,只要看到这万家灯火,什么都值了!”
听到这里,笮朴、燕凤等人纷纷动颜。 大家看着那些在风雪中把自己的心都照亮了的万家灯火,回味着曾华的话,不由心生万绪。
“回家!”曾华扬着鞭子,站在前面欢声大喊道。
“回家!”众人不由地高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