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随从不多,更没有什么车马,一看就知道是来北府办正事的使节。 ”
荀羡听到这里,除了苦笑就无话可说。
随着驿丞走进蓝田驿,荀羡发现里面比外面看上去还要大,估摸着有数百间房间。 从表面看上去都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走来走去的除了各色客人之外就是伙计模样的人,一片热闹非凡的样子。
看着驿丞给自己指着屋子谈东说西,听上去是非常熟悉这里,荀羡不由开口问道:“看来你对这里很熟,而且听你讲过这驿站的来历,莫非你和这里有什么渊源?”
驿丞听了不由大笑起来:“荀大人真是高人,一猜就中。 当年就是我把这户主人从被窝里给揪出来的,然后一家四十六口是我带着我那屯弟兄给送上路地。 ”
“如此说来你真是和这房子渊源不浅啊!”荀羡不由感叹道。
“是啊。 当年我还在厢军里当屯长,这条胳膊还没有残。 ”荀羡闻言看去,发现驿丞的右臂果然有些不便利,难怪刚才一直觉得怪怪的,原来是这驿丞老用左手,很少用右手。
“这户人家当年也是一起归顺了我北府,但是这老东西却还思念赵主恩情,跟襄国和洛阳勾三搭四的。 阴谋造反。 这些家伙,放个屁三衙门的人都知道他是鸡蛋屁还是鸭蛋屁。 我奉命从杜城直奔过来,将其一窝给端了,搜出一大堆的破刀烂枪,居然还有一块银印。 上面刻着大周雍州刺史。 他娘的,这是老子听说的第二块大周雍州刺史印,真不值钱。 ”驿丞话一多立即就露出他地本性来,粗话连连。
而旁边的荀羡却听得清清楚楚。 明明白白,而且还听出了许多东西来。 他心里不由地咯噔一下,等驿丞说完后装作不经意地问道:“老兄,那这三衙门是什么官署,居然这么厉害?”
“三衙门?我有说吗?好像我没有说过!”驿丞听了荀羡的问话,眼珠子一转立即答道。
荀羡的随从顿时气得不轻,刚准备出来诘问几句时被荀羡一伸手给拦住了。
驿丞看在眼里,不由地拍了拍荀羡的肩膀说道:“荀大人。 我是越看越和你对上味了,冒昧地告诉你一句。 ”说到这里,驿丞的声音变低了,“你在别处不要问三衙门的事,没有人会告诉你的,也不敢告诉你地。 要是你到了长安见了北府的官员就可以问了,他能告诉你就一定会告诉你,比你瞎问要强。 ”
看到荀羡点点头。 驿丞把他们带到几间上房前。
驿丞一声大叫。 顿时招呼来几名伙计:“动作利索些,把荀大人都安置好了。 ”
临走的时候。 驿丞一抱拳说道:“荀大人,你先休息一晚,明天我给你安排两辆驿车,让你们两天之内一定到长安。 ”
“多谢驿丞老兄!”荀羡客气地抱拳道
驿丞刚准备转身,突然看着荀羡笑了一下,低头用很轻微的声音问道:“你不是三衙门的人吧?”
荀羡疑惑地摇摇头,驿丞便放了心,再次拱手道:“是也没关系,我没做亏心事,用不着怕。 再见了荀大人!”
荀羡终于听明白意思了,站在那里看着驿丞地背影呆立了半天才回过味来。 旁边的亲随连忙上前轻声地叫道:“大人!大人!大人!”连叫三声终于把荀羡叫醒过来。
“阿平啊,看来我们这次来长安是感触良多呀!”荀羡感叹道。
荀平一边紧跟着荀羡后面进屋,一边轻声地问道:“大人,这是为何呢?”
“阿平,我们一路上走来,你发现什么了?”荀羡在北府独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回大人,小的感觉这里几乎是全民皆兵。 ”荀平一边给荀羡倒茶一边答道,“这里边关有厢军,沿途重镇关卡有府兵,各县各处都有民兵。 天啊,这算下来恐怕有五、六十万人马呀!”
荀羡端起茶,轻轻抿了一口,惬意地闻着那清香,享受了一会才答道:“关陇本来就有三、四百万人口百姓,后来又从中原和江左将以前地流民招了回去,还多了许多他处的难民,恐怕有四、五百万之巨了,几乎有江左诸州的三分之二了。 加上益梁又有百余万,还有并州、西羌,加上一起又有百余万,你算算他北府能有多少兵源?”
荀平听到这里不由脸色骤变。 马上低声问道:“如此说来这北府实力远在江左朝廷之上了!”
“明眼人心里都清楚。 ”荀羡淡然地答了一句。
荀平不由急了:“那朝廷怎么会没有怨言呢?”
“谁说没有怨言?但是谁能奈何得了这北府曾华。 有实力就代表一切,这是江陵桓大人曾经在书信中转述的一句曾镇北的名言。 ”荀羡摇摇头说道,“这北府哪一州不是曾镇北亲自带兵打下来的,加上他手段高超,几年时间就经营得如铁桶一般。 现在朝廷唯恐得罪了这位地方诸侯,生怕跟他翻脸。 毕竟现在地北府还是江左朝廷的地方,不比那些说称帝就称帝地燕、周等外藩诸国。 北府的根还在江左朝廷,这里的人心多多少少还是向着朝廷的。 ”
“大人。 那这次我们来长安不知能否顺利完成殷大人的使命。 ”荀平听完自家大人的话之后,对此次来长安地任务感到担忧。
“这一年来,王师北伐,中路桓大人打得尸山血海可还是被挡在汝水梁县城下,再也前进不了半步。 东路,我们打得精疲力竭,总算拿下了半个豫州,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