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呼。他们为何如此兴奋?原来在脚夫前面还有一人,只见这人两眼微闭,神态自若,高举着正在熊熊燃烧的双手,指明了骆驼商队前进方向!
“这是什么意思?”曾华转过头来问道。
“回大将军,这幅画讲得是佛经所说的‘萨薄白毡缚臂,苏油灌之,点燃引路’的本生故事。”
曾华点点头,明白了这幅画的意思。
曾华不但是一名宗教人士,更是一个“政治人士”。在看到这幅画之后,曾华不但会考虑它的宗教色彩,也从中不难看出在当年的丝绸之路上,骆驼商队与佛教僧徒的密切关系。商贾、脚夫需要僧尼为他们祈求平安,僧尼则不仅需要商队的货物与施舍,还往往与庞大的骆驼商队结伴而行,或者西去天竺求法,或者东去中原的长安、洛阳传经。圣教和北府商队目前也是这个模式,看来这宗教和商贸的关系自古以来就是如此,近代史欧洲商人、殖民者和传教士也是充分发挥了先辈们的光荣传统
一番参观之后,曾华在接连不停的盛赞之后不由叹息道:“看完这里我终于明白了富贵所说的,西域繁华尽在龟兹。”
听到这里,相则等人不由向钱富贵投去感激的神情,但是更多的国王贵族却投去巴结讨好的神情,尤其是蒲尉国王,钱富贵的舅舅为甚。当初蒲尉国王室贵族被先零勃俘获一空,正做好打算步于阗国王王室贵族的后尘时却发现自己这一支非常幸运地被留下性命,而且还被礼送到龟兹屈茨城,并有资格被上表授爵,而这一切的原因是钱富贵向曾华求情讨到了一封赦免书信,以报母亲养育之恩,为母亲一族留下血脉。曾华非常大方地释放了蒲尉国王室一族,还将此事遍示西域诸国。各色人等听说之后,不知道多羡慕北府新宠钱富贵。
除了蒲尉国国王,其它许多国王贵族都见过或者听说过这个传奇般的年轻商人,以前这位他们眼里的“贱种”是个商贸天才,穿行西域、北府之间,拥有让人有点羡慕的财富,现在却摇身一变成了北府大将军的宠臣,听说他正在全权处理北府西征军的后勤财物。
参观完了千佛洞之后,曾华领着众人下了山来,准备回龟兹王宫,现在曾华的行营所在,曾华在那里设下了丰盛的宴会。
走过城北时,只听到一阵喧闹声远远传来,只见远远的一大堆人围在那里,正热闹非凡地进行某项事情。
“这是干什么?”曾华转头问道。
“回大将军,这是我们在拍卖战利品。”知道内情的钱富贵答道。
“拍卖战利品。”曾华明白了,北府军的动作是非常迅速的,延城决战才过去不到两个月,他们就已经把疏勒、于阗等国的府库和王室、贵族的钱财收刮一空,尽数运到龟兹屈茨城,然后由钱富贵率领的粮台官吏人员登记造册。
现在这个拍卖大会就是将来自西域诸国王室贵族的珍宝器皿,这些无法直接变成金银货币的物品一一拍卖,而买家都是跟随而来的北府各大商社代表。在这个非常时刻,这些珍宝器皿价格只有平时的三、四成,正是各商社该出手就出手的时候。
北府西征军粮台将会把拍卖这些珍宝得到的钱财和收刮来的金银财物汇集起来,换成“货币”用于犒赏将士和偿还西征债券本息。
曾华扫了满脸尴尬和失望的相则等人,心里一阵好笑。这些人能保住命都不错了,钱财这些身外之物他们应该不会放在心里,而且自己还给他们留了一部分钱财,足够他们到长安过上富足的生活。
这些西域诸国的土财主还真是富有,根据钱富贵的初步计算,这次西征得到的钱财足有一千万银元之巨,在这次拍卖之后,这个数字可能还会增加一、两成。
娄峥心里更是得意了,鄯善国等西域东南诸国早就被抢得“一穷二白”,现在看到这些中、西诸国的国王比自己还要穷了,而自己还可以得到一批军功犒赏,相比之下怎么不让娄峥高兴呢?
到了宴会上,几经敬酒后,现场气氛一片热闹,但是曾华的心思却转到另外一个方面去了。过了一会,他突然转向钱富贵问道:“富贵,你说这西域该如何治理整顿?”
这个问题太敏感了,不但钱富贵吓了一跳,就是连耳朵“敏锐”的相则等人也不由地侧耳小心倾听起来。
钱富贵是个讲究实际的商人,而且对西域诸国没有什么感情,所以在曾华询问之后,思量一阵子才会以一个“公正”的角度谨慎地答道:“回大将军,依属下愚见,治理西域的方法无非移民、屯垦。”
“富贵此言甚合我意,如果西域长治久安富贵当为首功。”说到这里,曾华突然又转言道:“上次你说昆仑山北麓,从玉门、阳关往西南直到葱岭,大多是羌人的部落,如葱花羌、白马、黄牛羌及婼羌国。而其余诸国中,乌贪、訾离等国是匈奴部落,鄯善国、休循国、捐毒国是塞种人部落,龟兹国等都是吐火罗人。现在这里的羌人、匈奴人过半已经信奉我圣教,其余诸国大部还是以佛陀为信念。”
说到这里,不但相则紧张起来,连钱富贵也有些紧张,毕竟他也是一个虔诚的佛教徒。
“王吉,你们要继续努力,例如神学院和教堂都要尽快建立起来,各教区机构和人员配置也要尽快完善起来,甚至要比各地官府还要先一步,帮助稳定当地百姓。”曾华转头对旁边的王吉说道。
王吉是最先加入圣教的那一批人,现在已经是大主教团的七大主教之一。毕竟曾华的先知身份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