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扬灰就已经很理智了。他也知道,王猛最后也接受了曾华的解释,再也没有什么异议了。而且曾华还将移葬石虎的事情大肆宣传,跟讨胡令列为一起。
“军主,提到景略先生,他现在应该已经占据许昌了吧。”张寿问道。
“是的,已经占据许昌了。”曾华接着便传报王猛在豫州的战事。由于这些事情牵涉到机密和江左,所以还没有公开传报。
王猛在升平四年春天便移师兖州和司州,先收复陈留、荣阳,斩了翟斌等人,平定了兖州和司州河南郡,继而围攻许昌。姚苌慌了手脚,便遣使至寿春乞降。
早在升平三年北府东征的时候,江左便诏豫州刺史谢万军下蔡(今安徽凤台),徐州刺史郗昙军高平(今山东金乡)以期图北。但是谢万两人却一直不敢北上,只是在屯地徘徊。
而且谢万是个矜豪傲物之人,常常啸咏自高,藐视众人。其兄谢安深忧之,常劝谢万道:“汝为元帅,宜结交诸将以悦其心,岂有如此傲诞,安能济事?”
于是谢万召集诸将准备“交结”一番,谁知谢万当场却不知说些什么,因为他与这些武夫没有共同语言。最后一无所言的谢万以手里的如意直指四座众将云:“诸将皆劲卒”。诸将一听,更加恨上他了。
谢安忧虑谢万有大患,于是亲自犒劳队帅以下将领军官,托付其兄。
升平四年夏五月,谢万接姚苌书信,以为机会来了,于是帅军入涡、颍,准备支援许昌。但是深知北府厉害的郗昙却以生病为由,领军退屯彭城。谢万接到信后,以为北府兵与江左撕破脸皮,从淮水以东南下,击败乐郗昙的徐州军,于是慌忙退军。部众遂惊,终于大溃,数万军士一路狂奔,只是向南,谢万狼狈单归。将士们过了汝阴才知道大败的原因,恨不得把谢万给剁了,幸好谢安早早搞好了关系,埋下伏笔,这才算了,放过谢万一马。
回到寿春的谢万越想越不对劲,于是修书一封给王猛,诘问王猛为何无故领北府兵肆意开战,把自己这个北中郎将和豫州刺史该做的事情全做了。
王猛也毫不客气,把谢万狠狠讽刺了一把,说平乱伐叛的事情是大将军该干的事情,自己身为大将军的属下,自然有责任讨伐豫州未平之地。王猛还问谢万,既然豫州刺史领军来支援北府军,为何不直接北上,一起合围许昌。怎么一夜之间居然又跑回了寿春。
谢万接信气得不行,又写了一封信把王猛狠狠骂了一顿,连曾华也算在内,说北府是一群无父无君的乱臣贼子,平定天下后却不肯将江山交还给江左。
王猛也发怒了,干脆撕开脸面说道:“大将军威烈震慑八方荒远之地,声望德化光照**之内,今北府已尽据天下大势。然大将军以江左占天下大义,故不忘为臣之道,不为逾制之事。但北府亿万百姓视大将军为再生父母,愿托于其翼下。如江左不体民意,执意妄为,则北府上下立即以尊位拥大将军,跟江左一刀两断。”
官司打到建业朝廷,江左正在竭力安抚曾华和北府,力图维持名义上的天下一统。突然接到谢万擅自开战,肆意破坏“安定团结”的局面,当即不客气,诏废谢万为庶人,降郗昙号建武将军。王猛随即攻下许昌,斩了姚苌众人,再将颍川、谯、沛等诸城相次纳入北府豫州治下。
听到这里,张寿知道江左左右为难。原本叫谢万、郗昙往北屯军是想看机会捞点油水。但是谢万、郗昙两人比较胆小,看到北府和燕国打得激烈也不敢上前去了,想等等再说。最后北府迅速获胜,横扫中原,机会也就没有了。郗昙这一点看得很清楚,所以姚苌求援,谢万邀他一起北上时立即称病南退。只可惜那位谢家名士却看不到这一点,结果落了如此下场。
张寿接着说道:“这次江左封赏的太吝啬了吧。北地郡公,摆明了就是不想让军主就国。这江左朝廷看来还抱有幻想。”
“这是一笔买卖,我们漫天叫价,江左朝廷坐地还价。我们是不想翻脸,江左是不敢翻脸,这买卖总会要做成,就看最后谁做出让步,而且谁的让步大一些。”曾华笑道,“谢万大败,江左应该知道我们北府的决心,而且我也明白地告诉江左和桓温,再不做出让步,我会压制不住拥立的部众。”
听到这里,张寿不由大笑起来,曾华也不由跟着笑起来。
待两人笑完后,曾华转而问道:“百山,你长安家中如何?”
“还好,温儿和孩子们都还好。”说到妻儿,张寿便露出温柔的笑容。
“我接到家中书信,说你家夫人还在摇摆不定,不知道为你家的韬儿选曾慧还是曾蔷?”曾华笑着继续说道。
“是啊,慧儿和蔷儿都不错,配我家张韬是绰绰有余。只是两个都好,挑花了眼。”张寿笑着苦恼地说道。
曾华和张寿谈的是儿女事情。他和张寿、甘芮是结义兄弟,自然愿意结成儿女亲家,只是想和曾华结成儿女亲家有不少人。车胤、毛穆之、王猛、拓跋什翼健等等都排着队呢。虽然曾华的儿女不少,但是分下来就不够了。当然,做为结义兄弟,曾华愿意给张、甘两人提供一定的优先权。
“百山,你可要你家韬儿手脚快些。我可跟你明说了,甘芮的小子甘棠和景略先生的二子王休分别看上了这两个小丫头,没事就借口到我府上书馆借阅书籍,实际上是围着那两丫头转。甘棠这小子我知道,跟长保一样的风流种子,却更机灵,一肚子的花主意。王休这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