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多虚伪,她心知肚明。
霍庭深嗤笑一声:「不可能,我从来不会酒驾,更何况和我一起受伤的还有霍里,难道是我开车?」
他是失忆了。
但是不傻。
老太太编造的故事很完美,但是这才霍庭深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信度。
白雅婷也知道这件事瞒不过霍庭深,她捏紧了杯子,心里闪过了一个可怕的念头,她甚至来不及仔细思考,便脱口而出。
「这件事和你太太有关。」
「太太?」
霍庭深拧眉,「我结婚了?那为什么来见我的是你,而不是我太太?」
话一出口,白雅婷就后悔了。
老太太想要将孟辞从霍庭深的人生彻底拔除,不惜编造了这么粗鄙的谎言,显然霍庭深已经起疑。
但是若是能够将所有的矛头对准孟辞,那么霍庭深也许会对孟辞产生恨意,或许才能够真正的达到目的。
白雅婷的脑子里有一个声音,一直在疯狂的叫嚣。
「说出来,说出来!」
白雅婷甩了甩脑袋,慢慢吞吞的开口:「你和你太太是商业联姻,结婚三年了,但是你太太有心仪的人,所以她想私奔,你在追她的路上,出了车祸……」
「那她人呢?」
他显然不相信自己会结婚,或者会娶一个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回家,还是一个心里有其他男人的女人。
「不知道,你出车祸之后就失踪了。」
白雅婷无法面对男人的质问,她握紧了杯子:「阿深,抱歉,我没法欺骗你。」
她的眼里布满了真挚,但是显然无法打动霍庭深。
「霍宸呢?」
「霍宸的未婚妻怀孕了,陪她做产检。」
撒了一个谎,需要编造无数的谎言来掩饰,白雅婷后悔了。
但是不能回头。
霍庭深脸色微微缓和,半晌才开口:「他未婚妻是林婉儿?」
「是的。」
「不错,他也算是得偿所愿。」霍宸喜欢林婉儿的年岁已久,霍庭深能够想起来也是正常的。
白雅婷看着冷漠矜贵的霍庭深,脑子里下意识的想到了他之前在孟辞面前的温润如玉,她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征服霍庭深, 让他全身心的爱她!
探视的时间过得很快,白雅婷离开之前,意味深长的开口:「阿深,再见。」
「嗯。」
霍庭深和白雅婷的关係不算亲近,他现在有些困倦,阖上了眼睛,闭目养神。
温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了进来,男人的身上氤氲着一层淡淡的黄色光辉,白雅婷心里的种子冒出了枝芽,她走出病房,将自己和霍庭深的对话告诉了老太太。
「奶奶,与其隐瞒孟辞的存在,不如让阿深彻底厌恶她的存在,到时候就算想起来了,这段婚姻也是他自己终结的。」
阿深,被怪我。
白雅婷说话的时候,手指狠狠的攥住了衣衫,浑身都在颤抖。
老太太没有异议:「雅婷,你先回家好好休息,接下来的事情可能要辛苦你一点了。」
白雅婷是她最中意的孙媳妇人选,想到马上就要成功了,老太太这几天的坏心情也算是烟消云散。
白雅婷离开之后,老太太安排了律师拟定了离婚协议书,又给管家拨打了电话:「告诉她,要想出去,就签字。」
——
孟辞也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她满脑子都是霍庭深出车祸的消息。
耐心,安静,被烦躁,低落的情绪占据,一点一点的将他的心理堡垒击溃了。
倏然——
紧闭的房门被推开了。
管家带着律师走了进来,站在门口处:「孟小姐,起来签字吧。」
「签字?」
多日来的囚禁,孟辞已经虚弱至极,连站起来都觉得费力:「霍庭深醒了吗?」
管家冷眼瞧着这个往日里自信冷清的女人,此刻俨然就是一个被抑郁症折磨到癫狂的疯女人,「少爷已经醒了,但是这件事和你没有关係了。」
霍庭深,醒了。
还活着。
孟辞躺在床上,眼角划落了大滴大滴的眼泪,整个人都在颤抖,心口像是有一朵花爆裂开来一般,「太好了。」
「孟小姐,这里离婚协议书,你看看协议,如果没有异议的话,签字吧。」
被囚禁了这么久,孟辞身上的味道并不好闻,加上屋子里夹杂着潮湿的味道。
律师几乎是平气凝神,将文件递到了床头,他清晰的看到女人眼中的光,陨落了。
「离婚?」
孟辞努力的做了起来,拿过文件,眼角的泪落的很急,手指颤抖着想要打开文件夹,但是她越着急,却越是拿不出来。
「孟小姐,不瞒你说,这份文件对你百利而无一害。」
孟辞并不是净身出户,反而给了孟辞很多钱。
但是有一个前提条件:孟辞必须承认是自己婚内出轨,导致两人感情破裂。
这无疑在为了白雅婷的上位铺路。
孟辞打开文件,看完了所有的条例,文件上已经湿了一大片:「是……霍庭深自己愿意的吗?」
她被囚禁,被折磨。
抑郁症多难,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低落的情绪几乎将她逼死,她靠着霍庭深挺了过来,几次都想自杀,控制不住的想要咬舌自尽。
但是一想到霍庭深还没有安全, 低落的情绪和求生的意识互相抵抗,折磨愈演愈烈。
但是霍庭深第一时间却给了她一纸离婚协议书。
看着她眼泪汪汪的模样,律师似乎动了恻隐之心:「三爷失忆了……」
「闭嘴!」
管家厉声喝道,律师立刻会意,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不敢再说一句话。
失忆?
孟辞的脑子里闪过这两个字,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