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着合同离开学校,景年回到深水湾的时候,傅寒霄还没有下班。
「太太,晚上您想吃什么?」
自从别墅的佣人大换血之后,所有人都知道,这位新进门的太太不是好欺负的。
就连管家的态度也越发恭敬了。
景年想了想:「你们今天不用准备饭菜,我来做饭吧。」
管家点头,他知道景年厨艺不错,倒也没有在说什么。
「好的。」
佣人们离开之后,景年放下手里的东西,钻进了厨房。
开始准备晚饭。
想要讨好傅寒霄,景年找不到别的办法了。
可能,这是唯一的办法。
……
时针转到了20点,天色已晚。
景年看了看满桌丰盛的饭菜,再看看还没回来的男人。
顿了顿,还是选择给男人打了一个电话。
与此同时,办公室内。
一屋子的严肃冰冷,这场会议已经持续了足足三个小时,到现在依旧没有想要结束的想法。
办公室内,坐在大boss椅上的男人眉眼凌厉,比例完美的下颌角冷硬,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遮挡住了男人与生俱来的煞气,却更多了几分浅薄的凉意。
看上去文质彬彬的男人,实际上,眸底潜藏着波诡云谲。
屋外的气氛也不是很融洽。
秘书处聚在一起,胆颤心惊的听这里面传来的声音。
不时夹杂着碰撞声,以及男人带着冰碴子的声音。
【叮咚——】
放在前台的手机响了起来,为首的秘书目光微动。
那是傅寒霄的手机,为了确保开会时候的专注,傅寒霄开会的时候,都会把手机放在前台,有事情都是秘书负责转告。
走到前台,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备註的时候,有些不悦。
景年。
简单的两个字,似乎和一般的人没有什么区别。
「何秘书,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何夕拿过手机,直接挂断了电话,末了将通话记录删除,做完一切之后,这才故作镇定地将手机放了回去。
好在后面再也没有打电话来。
何夕也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景年和傅寒霄的婚姻,不少人都知道。
何夕跟了傅寒霄这么多年,怎么会不知情?
只不过是看不上景年罢了。
毕竟当天婚礼的时候,总裁连出席婚礼都不屑。
那么这段婚姻其实是不受重视的,或者说不被接受的。
何夕眼下闪过一丝自信,一个草包而已,不足为据。
那边没接电话,景年干脆去楼下洗澡,洗完澡下来,拿着药膏坐在沙发上擦药,药膏味道比较浓烈,弄完后之后,景年裹着被子躺在沙发上,一边玩手机一边等傅寒霄回家。
等了很久,直到她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傅寒霄都没回来。
……
傅寒霄回到深水湾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
推开大门,一室温暖。
这还是第一次回到家,家里的灯还亮着。
站在门厅,可以看到客厅里的灯还亮着,昏黄的的灯光洒落下来,更增添了暧昧和旖旎的氛围。
傅寒霄放轻了脚步,靠近客厅,目光落在了沙发上。
那一抹单薄纤细的身影躺在那里,穿着粉色的圆领睡衣,因为侧着身子,露出了圆润白皙的肩膀,犹如凝脂。
景年皮肤很白,加上刚刚洗完澡,身上带着淡淡的甜香味。
这么晚了,还没睡觉?
男人蹙眉,回头就看到了餐桌上的饭菜,已经冷掉了。
但是看上去味道不错。
是她亲手做的?
傅寒霄蹙眉,似乎有些诧异。
脚步声响起,景年睁开眼睛,看到那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面前,灯光汇聚在他的身后,落下了一片阴影。
「你,回来了。」
娇娇软软的一句话,就像是轻柔的羽毛,轻轻的刮动着男人的心臟。
傅寒霄冷着脸:「这么晚了,怎么不睡觉?」
「我在等你回家吃饭。」
景年掀开被子,踩着拖鞋走进了厨房:「你先等等,饭菜冷掉了,我热一下。」
傅寒霄点头,目光所及之处,一份文件很是醒目。
但是他没有多想。
「我先上楼换衣服,你小心点。」
「好。」
家里有微波炉,热菜很方便,不多时饭菜热腾腾的上桌了。
开饭前,景年特地将文件拿了过来,放在了椅子上,藏在了身后。
傅寒霄并没有发现这些小动作,低着头,专心吃饭。
因为心里有事,景年有些食不知味。
「有事?」
傅寒霄看着他坐立不安的样子,打破了沉默。
「你吃饱了吗?」
景年眼里湿漉漉的一片,似乎有些期待。
「差不多了。」
男人放下了碗筷:「有什么事情,说吧。」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句话,不会有错。
景年犹豫了一下:「我想请你帮个忙,可以吗?」
「?」傅寒霄有些疑惑。
景年拿出了合同,酝酿了一下:「这是一个朋友托我交给你的,这份合同我看过了,没有任何问题,而且你能够得到的利润已经超过了其他的合作商,我觉得如果你要做生意——」
「宋家的?」
傅寒霄拿过合同,只看了一眼,眉心微动。
显然是有些厌倦提到这个话题:「你和宋家的人很熟?」
「不算。」
景年摇头,这是实话。
傅寒霄面色微微缓和:「离宋家的人远一点。」
这是委婉拒绝?
景年有些犹豫,但想了想也不肯放弃:「傅寒霄,你真的不能考虑考虑他们吗?」
「……」
「景年,你要注意你自己的身份。」
傅寒霄眉眼低垂,眸底隐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