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是唯一一次,景年动怒了。
景年冷笑一声:「景轩,你他么自己回家问问,妈妈是怎么死的!」
「妈妈是因为你,才会出车祸,才会难产!」
景母当年怀着孩子,景轩走丢了,景母在寻找过程中,出了车祸,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没有什么转圜的机会。
景年出生,便是景母去世的时候。
这么多年,景年一直觉得自己亏欠了许多人。
唯独景轩,她不曾。
景轩站在原地,脸色苍白,脸上的指印明显。
「这不可能,怎么可能?」
妈妈,怎可能是因为自己死的?
景年知道他是个没脑子的,呵呵一笑:「景轩,如果我是你,我不会有脸站在这里,是你害我失去了妈妈,是你害我没有享受过一天母爱的滋味!」
「不可能!」
景轩浑身颤抖,咬着牙根,现在哪里还管得上林雪烟的事情,仓皇而逃。
景年站在原地,狠狠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回到教室,同学们都不敢靠近她。
毕竟刚才景年浑身都充斥着煞气,想想都害怕。
坐在最后面的宋城眉眼微动,什么都没说。
当天下午,景年回到了景家老宅。
还没进门,就听到了门内传来了交谈声。
「爸,景年说的是真的吗?妈妈真的是因为我才出车祸,才会难产的,对吗?」
「这件事你怎么知道?」
听到景天成没有否认,而是诧异,景轩半颗心都凉透了。
原来,真的是他的问题。
赵桂香坐在一旁,看着景轩的反应,心下咯噔一跳。
这件事,怎么会突然被爆出来?
「阿轩,你怎么突然提到这件事,是不是有心人故意告诉你的?」
这个有心人,她没有明说。
但是心里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
除了这阵子格外反常的景年之外,还能有谁会做这种事情?
「阿姨,你告诉我,这件事真的是这样吗?」
景轩和赵桂香感情很好,堪比亲生母子,景轩这么讨厌景年,少不了赵桂香的撺掇。
现在景轩迫切的需要一个安慰,安慰自己,他这么多年来的恨意,没有恨错人。
赵桂香心里咯噔一跳。
「天成,这件事还是你和阿轩说吧,好端端的,怎么年年要提起这件事情,这么多年,你让阿轩怎么接受?」
「对呀,爸爸,这么多年的事情了,姐姐怎么突然说起这件事,难道是姐姐怕哥哥你抢走他的家产?」
景月不甘示弱,一开口就是挑拨离间的味道。
「月月,你怎么说话呢!」
赵桂香故作愤怒的样子,实际上没有一点该有的愤怒,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你姐姐怎么会利用这样的事情来算计你哥哥,你这孩子,不懂事!」
话虽这么说,但字字句句都是在暗示所有人。
这件事就是景年做的。
呵!
真是一齣好戏。
表面上在替她说话,实际上字字句句都是针对。
正是焦灼之际,景年推开大门走了进来,眼底闪过一丝冷漠。
单薄纤细的身影走进来,众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爸。」
景年脸色很冷淡,扫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景轩。
「年年,你妈妈的事情——」
「爸,对不起,这件事是我做的。」景年直接承认了。
「爸,在你生气之前,我可不可以说几句话?」
景天成看着和以前那个懦弱的女儿截然不同的她,点头。
「年年,你说。」
「爸爸,我从小没有妈妈,我从来没有享受过母爱,这一切是因为谁?」
「我上学之后,出国在外,一个人,受尽排斥,这一切又是因为谁?」
「我回国转到江城大学,校园暴力,各种欺负我的人都在我面前肆意发泄,甚至我亲哥哥不止一次的说是我害死了我的亲妈妈,这一切又是因为谁?」
景年提到之前发生的事情,浑身都在颤抖。
罪魁祸首景轩脸色苍白,一言不发。
这些年,景轩一直和景年过不去,私下里不知道买通了多少人欺负景年,这些事情,他们都清楚,但是从来没有闹大过!
现在景年闹大了,他也算是完了。
「我最难堪的时候,我哥哥在保持沉默,甚至纵容了他们欺负我!」
「我嫁进傅家,新郎连婚礼都不肯出现的时候,我哥哥幸灾乐祸,甚至劝我想开点,毕竟我只是一颗棋子!」
「为了一个小三,我哥哥可以把我推倒,我头上的包现在都没痊癒,这就是我的哥哥?」
「这样的哥哥,我凭什么让他心里舒坦!」
单薄的身影站在那里,字字铿锵,句句都是针!
赵桂香母女俩看着如同换了一个人的景年,一时间也有些怔住了。
景天成忙于工作,压根就不知道景年受了这么多的委屈。
听到这些话,眼眶湿漉漉的:「年年,谁欺负你了,你告诉爸爸!」
「爸爸该死,爸爸怎么就没发现,你居然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年年,我的女儿——」
景年在景家的存在其实有些尴尬。
景天成很疼爱她,但是忙于工作,常年都在出差。
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景轩在家的时候,尚且还能够保持冷静,但是到了学校,景轩对景年的厌恶完全无法掩盖。
直到现在,景年将和平的面具戳破了。
景轩浑身瘫软,是他害了所有人。
偏偏被自己厌恶的妹妹,才是受害者!
这个念头涌上心间,景轩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嚎啕大哭。
他,真的做错了!
景年冷漠的看着他哭出声来,没有一点情绪波动。
赵桂香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