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析立在床边, 正在系衬衫的扣子,而房间里, 还有一个人。
「以柠姐……你……」林少臣皱眉, 一脸懵逼, 「你们……」
晏析瞥了眼正在低头收拾药箱的林以柠, 修长手指将衬衫扣子自下而上一颗颗系好。
他看着林少臣手里的发圈,凉凉开口:「一个小没良心的。」
林以柠原本心如擂鼓, 担心这种情况下被林少臣撞破她和晏析的关係。这会儿听了晏析的回答, 她倏然抬眸。
视线里, 是她丢了很多年的那根黑色发圈。
林以柠想起他当初离开晏家,最想带走的一样东西便是这个发圈, 但她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 当时心里其实是有点难过的。
却不想, 时隔这么久, 这个发圈又重新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还是在晏析的家里。
晏析已经扣好衬衫,走上前,从林少臣手里拿过发圈,「下次记得敲门。」
林少臣咽了咽嗓子,「你们……」
「我肩上有伤,你以柠姐帮我看看。」说完,晏析转头去看林以柠,「是不是,小林医生?」
「……嗯。」
「还不关门?」晏析看向林少臣。
「哦。」林少臣呆呆的拉上了门。
不对……那个发圈的主人呢?小没良心的是谁?
卧室里,晏析捏着发圈走过来,故意递到林以柠的眼前,「你帮我看看,这是不是那个小没良心丢下的东西。」
林以柠:「……」
细细的一根发圈,上面串着的金色小月亮已经被摩挲得褪了色。
林以柠有些心虚,小声的给自己辩白了句:「我不是小没良心。」
晏析总说她没良心。
「不是?」晏析微微挑眉,「那是谁把我给她的东西都原封不动的打包好留下?一样都不带走,当真是狠了心要给我决裂。」
「我……」
晏析抬手,轻揉她如瀑的长髮,语气里虽然带了些许质问,嗓音却放轻,「走就走了,还故意留下这个发圈,让我天天看着,睹物思人。林以柠,你就是故意的是不是?」
「我不是,我……」林以柠纤长的眼睫颤了颤,觉得应该为自己解释一下。
「我想带走的,只是没有找到。」
「为什么想带走?」
晏析却抓住了她话里的不寻常。
「因为……」林以柠咬唇,「不知道能带走什么,至少这个东西,应该是属于我的。」
这是实话。
晏析沉默。
那个时候的林以柠该有多难过,偌大的一个房子,只觉得这一根发圈是她自己的。
可就是这么一根小小的发圈,她也没能带走。
「你是傻子么。」晏析按着林以柠的后脑,贴在自己身前,「什么只有这个东西是你的,明明都是你的。」
只一句话。
林以柠的眼角便红了。
聚会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晏析叫了车,叮嘱司机,将这些个醉鬼安全送回家。
林少臣是最后一个走的,步子都已经有些打飘,还非要拉上林以柠一起。
「以柠姐,你跟我坐一辆,我把你安全送回家。」他自己舌头都大了,还拍着胸口,信誓旦旦地和晏析保证,「哥你放心,我一定把以柠姐安全送回家。」
晏析:「……」
林以柠眉间眼底都是笑,轻咳一声,对着林少臣开口:「不用啦,又不顺路,等下司机就到了,你先回去,到了给我说一声。」
林少臣站着不动。
「赶快,人家司机等你好久了。」林以柠推推搡搡把林少臣送上车,又叮嘱他:「到家了,一定要给我报平安哦,否则你下次就别想吃我的包的饺子了。」
林少臣许是想到了饺子,咽了咽口水,「好,我到了就和你说。」
「行,拜拜。」
车子驶远,林以柠才收回视线,还没转身,人就被从后圈住。
「你怎么对他那么好?」
林以柠偏头笑了下,听出了话里的酸味。
「他其实挺可爱的,了解的多了,就发现其实并不是我以为的那种不学无术的富二代。」
似是想到了什么,林以柠又问,「林少臣和他父亲关係不太好?」
「林以柠,你能不能不和我聊别的男人。」
「……」林以柠失笑,「小气鬼。」
晏析没接话。
林以柠从他的臂弯里转过身,「那你知道我为什么独独对林少臣这么好吗?」
晏析薄薄的唇抿着,他已经说了,不想聊这个话题。
「因为,是他无意间告诉了我一些关于你的事情,我才有了回来的勇气。」林以柠圈着晏析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口,「我其实挺谢谢他的,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这件事。」
晏析有一瞬的沉默,旋即才吻了吻林以柠的发顶。
「不用说。你欠下的人情,男朋友帮你还。」
林以柠弯起唇,在晏析胸口蹭了蹭,「唔,男朋友真好。」
晏析抓着她的手,带到身前,按了按。
「那你欠男朋友的,准备什么时候还?」
林以柠红着脸,眼中却漾着笑。
她想要抽手,却又被晏析按紧。
「它想你五年了。」
一切似乎都进行得颇为顺利,直到林以柠从浴室出来,有些心虚地看向晏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