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她……
夏玉婵看到花漾来了,高兴地拄着拐杖往前走,握住花漾的手上下打量,「漾漾啊,奶奶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花漾温柔地握紧夏玉婵的手:「奶奶,您过七十大寿我怎么会不来呢。」
宋孜也展露笑容,「赶回来就好,奶奶一直盼着你呢。」
这边一家人其乐融融,那边刚刚听了宋凌那番话的亲戚们也看懵了。
尤其是原巍的老婆,看到花漾这一身高级又年轻的打扮,瞬间把自己比了下去,不禁有些酸,
「二姨,你不是说原逸他老婆农村来的,长得不能见人,乡下妞吗?怎么,逗我们?」
宋凌万万没想到花漾竟然回来了,而且还这么巧卡在夏玉婵生日宴会上。她胡扯的一通话被当众打了脸,只好强行给自己小声挽尊:
「人靠衣装,都是打扮出来的,里子就是个花瓶,一点内涵都没有,我估计她大学可能都没读过。」
她虽这么说,但到底是不是打扮出来的,大家都有眼睛。
花漾几乎没有怎么化妆,只是淡淡几笔描眉涂唇就足够惊艷。
尤其那皮肤,更是白到像雪豆腐。
原巍的老婆跟宋凌翻了个白眼,一副被玩弄了的样子,大家也都远离了宋凌,宋凌见状不淡定了,为了给自己挽回面子,故意跳出来道:
「漾漾来了啊,真好。今天奶奶过大寿,你给奶奶准备了什么礼物吗?」
夏玉婵生日,众人送的不是翡翠玉镯,就是名贵虫草,每样挑出来都价值不菲。宋凌这么一提,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到了花漾的手上。
可她却好像没什么准备,两手空空地进来。
原逸立即给花漾打圆场,「我送的就是我跟漾漾一起送的。」
夏玉婵也说,「对对对,人来就好,我什么都不缺,不讲究那些虚的。」
同时,暗中给宋孜递了一个【管好你妹妹的嘴】的眼神。
宋孜见状,赶紧跟宋凌使眼色,宋凌收到被警告的信号,总算讪讪闭了嘴。
可张阿姨却解释道,「小太太没有空手来,她带了一份礼物,因为太大了,我先放在了偏厅。」
「是吗?」夏玉婵喜笑颜开,觉得是一份突然的惊喜,「漾漾给我送什么了?」
「对啊,藏起来干什么,让我们都看看呗。」原巍的老婆看到原巍的目光一直在花漾身上扫,边暗中掐自己男人边不甘示弱道。
花漾不好意思地笑:「一点小心意,上不得台面,当然不能和大家的比。」
她越是这么谦虚,大家就越是被勾起了兴趣。
「看看吧。」
「对啊,看看吧,反正宴席还没开始,閒着也是閒着。」
既然如此,夏玉婵便笑着问:「漾漾,你介意给大家看看你的礼物吗?」
花漾垂眸,一举一动极为淑女端庄,「当然不介意。」
说完,她喊张阿姨,「张姨,麻烦你帮我把礼物拿过来一下。」
没过几分钟,张妈和另外一个阿姨抬着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进来,众人目不转睛地盯着,等她们把裹着的外包装拆开后。众人的目光微微一怔。
「一幅画?」
这幅画看着平平无奇,画上是两个穿着朴素的女人靠在一起,看着远方。
实在是没有看出有什么亮点,也不是什么名家名作。
房内所有人,包括原逸都没有看出这幅画的意义。
原巍的老婆笑了,轻轻端着茶杯:「这幅画画的什么?恕我学识浅薄,没太看出来。」
花漾不卑不亢地对这个话里夹枪带炮的女人弯了弯唇,「你看不出来没关係,画是送给奶奶的,她能看懂就够了。」
原巍的老婆被白白赏了这么一句,脸色有些难看,气得没再说话。
夏玉婵被人扶着走上前端倪画,手情不自禁地抚摸着画上内容,须臾,声音都打着颤,「漾漾,你是怎么做到的?」
老太太语气激动,一看就是喜欢到了心坎儿里。
原逸也有些疑惑,「奶奶,这画是?」
「这是我和漾漾她外婆当年认识的时候在一处树林里拍的照片,你看,伸手的这个是我,旁边这个是她。」
原逸:「……」
众人:「……」
这张属于夏玉婵和苏一凤年轻时的照片早已泯灭在时光中,彼此都没有备份,花漾凭着苏一凤的回忆,和家中两人的旧照,巧妙地用油画的方式重新恢復了这张照片,用色彩呈现于纸上。
夏玉婵喜欢得爱不释手,反覆问花漾:「漾漾,你请谁画的,太像了,真的太像了。」
老太太一连说了好几个像。
花漾特谦虚又小骄傲地笑了笑,「我自己画的,让奶奶见笑了。」
「???」
宋孜和宋凌双双睁大眼——
怎么可能?
她这么一个乡下来的姑娘会画出这么逼真的画?
这起码都得是好几年的功力才能画出来。
旁边有一个亲戚轻轻跟宋凌打趣道:「你们家印印还出去找什么油画老师啊,这不现成的吗。」
宋凌被奚落得有些难堪,自己的女儿竟然被这么一个乡下妹比下去,她心里当然是不服气的:
「漾漾,你想哄奶奶开心这份孝心是宝贵的,可我明明记得上次带你去看画展的时候你什么都看不懂,我还特地送了副画给你学习,这才几天啊,就学成高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