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为保护秦嗣源的位置背锅离开,再之后,才是辽人南下的黑水之盟
这一次,王其松率家人抵御辽兵,全家男丁几乎死绝,只余王山月一根独苗
黑水之盟后,因为王家的惨剧,秦、左二人进一步决裂,从此几乎再无往来及至后来北地赈灾事件,左家左厚文、左继兰牵涉其中,秦嗣源才给左端佑写信这是多年以来,两人的第一次联系,事实上,也已经是最后的联系了
到秦嗣源死后,当初以手段拨动天下局势的三人,如今就只剩下这最后的老者
多年前秦、左二家交好秦绍谦并非是第一次见到他,相隔这么多年,当初严肃的老人如今多了满头的白,曾经意气风的年轻人此时也已饱经风尘没了一只眼睛双方相见,没有太多的寒暄,老人看着秦绍谦面上黑色的眼罩,微微蹙眉,秦绍谦将他引进谷内这天下午与老人一同祭拜了设在山谷里的秦嗣源的衣冠冢,于谷内情况,倒并未谈及太多至于他带来的粮食,则如前两批一样,放在仓库中单独封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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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宁毅与苏檀儿、宁曦一道,参与了迎接老人过来的家宴
第二天的上午,由宁毅出面,陪着老人在谷中转了一圈宁毅对于这位老人颇为尊重,老人面目虽严肃但也在时时打量在叛军中作为大脑存在的他到得下午时分,宁毅再去见他时,送过去几本装订好的新书
“这是秦老去世前一直在做的事情他做注的几本书,短时间内这天下恐怕无人敢看了,我觉得,左公可以带回去看看”
《四书章句集注》,署名秦嗣源左端佑此时才从午睡中起来不久,伸手抚着那书的封皮,眼神也颇有动容,他严肃的面孔稍微放松了些缓缓摩挲了两遍,随后开口
“我这一日过来,也看到你谷中的情况了,缺粮的事情我左家可以帮忙”
双方有所接触,会谈到这个方向,是早已料到的事情日光从窗外倾泻进来,河谷之中蝉鸣声声房间里,老人坐着,等待着对方的点头为这小小河谷解决整个问题宁毅站着,安静了许久,方才缓缓拱手,开口道:“小苍河缺粮之事,已有解决之策,不需劳烦左公”
左端佑望向他,目光如电:“老夫说一是一,说二是二,素来不喜拐弯抹角,讨价还价我在外时听说,心魔宁毅狡计多端,但也不是拖泥带水、优柔无断之人,你这点心机,若是要用到老夫身上,不嫌太不知进退了么!”
宁毅拱手,低头:“老人家啊,我说的是真的”
“你拿所有人的性命开玩笑”
“若是左家只出粮,不说任何话,我自然是想拿的只是想来,未有那么简单吧”
老人皱起了眉头,过得片刻,冷哼了一声:“形势比人强,你我所求所需一五一十地摆出来,你当左家是托庇于你不成宁家小子,若非看在尔等乃秦系最后一脉的份上,我不会来,这一点,我觉得你也清楚左家帮你,自有所求之处,但不会制衡你太多,你连皇帝都杀了,怕的什么”
世界上的许多大事,有时候系于无数人孜孜不倦的努力、协商,也有许多时候,系于三言两语之间的决定左端佑与秦嗣源之间,有一份情谊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他来到小苍河,祭拜秦嗣源,接过秦嗣源著述后的情绪,也绝非作假但这样的情谊是君子之交,并不会牵涉大局秦绍谦也是明白这一点,才让宁毅陪同左端佑,因为宁毅才是这方面的决定者
左端佑这样的身份,能够在粮食问题上主动开口,已经算是给了秦嗣源一份面子,只是他未曾料到,对方竟会做出拒绝的回答这拒绝只是一句,化为现实问题,那是几万人迫在眉睫的生死
宁毅望着他,目光平静地说道:“我明白左公善意,但小苍河不接受非同道之人的制约所以,左公好意心领,粮食我们是不要的左公前两次所送来的粮食,如今也还封存在仓库,左公返回时,可以一并带走”
他这话语说完,左端佑目光一凝,已然动了真怒,正要说话,忽然有人从门外跑进来:“出事了!”
进来的人是陈凡,他看了一眼左端佑:“宁曦出事了……”
小小的意外,打断了两人的对峙
一段时间以来,没事的时候,捡野菜、捞鱼、找吃的已经成为小苍河的孩子们生活的常态
此时已经是三伏天,对于谷中缺粮的事情,至今未曾找到解决方法的问题,谷中的众人在宁毅的管理下,并未表现得章法大乱,但压力有时候可以压在心里,有时候也会体现在人们看到的方方面面孩子们的行动,便是这压力的直接体现
山里的东西可以吃、水里的东西可以吃,野菜可以吃,树皮也可以吃,甚至根据闵初一说的消息,有一种土,也是可以吃的这让小小的宁曦感到很乐观,但乐观归乐观,孩子与部分妇女们都在采野菜的情况下,小苍河附近,能吃的野菜、植物根茎,毕竟是不多的,大人们还可以组织着去稍远一点的地方打猎、挖掘,小孩子便被严令禁止出谷也是因此,每一天呆在这山谷里,宁曦背着的小箩筐里的收获,始终不多
他只当是自己太差劲,比不过闵初一这些孩子能吃苦,许多时候,找了一天,看看自己的小箩筐,便颇为沮丧闵初一小箩筐里其实也没多少收获,但不时的还能分他一些出于在父母面前邀功的虚荣心,他终究还是收下了
于是每天早上,他会分闵初一小半个野菜饼——反正他也吃不完
他倒是从没想过,这天会在谷中现一只兔子那毛茸茸竖着两只耳朵的小动物从草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