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今天太堵,请小钟总谅解。」
这些拙劣的藉口,钟廷晔也不拆穿,拿起文件正式进入会议。
钟博文看了眼正对面泰然自若的钟廷晔,稍偏头朝身旁唐总低语:「怎么回事?」
唐总擦着额头冒出了薄汗,轻哼:「你这儿子不愧能得到老爷说赏识,做事够狠,他既然找老爷子挨个给我们打的电话,你说这面子谁能不给。」
钟博文捏紧手中的文件,再看钟廷晔的眸色暗了几分,没想到他这几年在公司学会些了手段,以前不显山不露水,目的就是等掌权这天。
钟廷晔开门见山,也不跟他们绕弯子,把他对未来半年的计划书发给众人,项目大,野心强,半年内竟想让公司进帐50个亿。
众人看了大吃一惊不说,深深吸了口凉气。
「小钟总,你这项目风险太大,我不认同。」
「对啊,50亿这个数字很诱人,但如果败了,公司亏损严重,我们可赔不起!」
「您这计划书分析很详细,但我却不敢跟您一起冒险,毕竟您刚接手公司,经验不足。」
钟廷晔看着众说纷纭,他沉默不语,等办公室讨论声渐渐减弱,才缓缓出声:「这个计划书董事长已亲自过目,并且无条件支持。」
他顿了顿,深邃的眼眸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掷地有声道:「我在这里也给大家一个承若,如果半年内公司帐户达不到这个数字,我主动让出这个职位。」
各位股东,包括钟博文:「……」
这位新继承人,魄力不是一般惊人,口气也不小。
众人开始窃窃私语,似乎都没想到他能拿职位做保证,虽说钟氏集团他们钟家股权最多,但要在钟家另选掌权的人数却不少。
钟廷晔低头瞧了眼腕錶时间,颇有耐心等着他们做出决定。
「老钟,你这儿子胆识可不小,他这是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手腕强劲,江山交给他也未尝不妥。」唐总视线从钟廷晔身上收回,偏头瞧他:「这事,你怎么看?」
钟博文瞬间拧了眉,沉默片刻后,嘴里蹦出一个字:「签。」
他倒是要看看半年后,他怎么从这个位置下来。
·
学校门口。
沈轻白目光紧盯着窗外,眼看快到校门口,忙出声:「行行行,就在这停,别开过去。」
这车太扎眼,她可不想要其它老师误会她私下受贿或是误入什么歧途。
她快速解开安全带,和司机道谢后下了车,
没走两步,又被司机叫住:「太太,我还是在这个地方接你下课吗?」
「不用!」
沈轻白眼神四处瞧了瞧,轻声道:「我下课要去医院,你别来接我了。」
司机本想说我可以接您去医院,但话还没说出口,就见太太朝校门口飞奔而去。
「没迟到,着什么急。」蒋竣伟从后一把拽着她挎包带子,轻轻往回拉:「马阿姨现在好点没?」
沈轻白回头看见是他,猛然剎住脚步,理了理跑乱的头髮:「骂我不带歇气,你说好不好。」
蒋竣伟轻笑:「阿姨都住院了,你就不能消停会儿,彆气她。」
「马女士就是看我不顺眼,我能怎么着。」沈轻白看见学生跟她打招呼,抿唇微笑:「对了,那天婚礼我们走后有没有什么八卦?」
蒋竣伟挑眉看她:「想听好的,还是不好的?」
「还有选项?」沈轻白握紧拳头:「来吧,说个不好的。」
「说你傍上大款,全靠姿色。」
沈轻白挑眉:「这算褒义词吧?」
蒋竣伟笑,接着说:「还说不出几个月,你肯定会被对方甩。」
沈轻白默默鬆开拳,嗤鼻:「他们是嫉妒心作祟,我怎么可能被甩。」
蒋竣伟脚步微顿,垂眼看她:「假紫薇说你们在演戏,难道她谎报军.情?」
「我们……」沈轻白瞅了瞅周围,轻声道:「我们昨天领证了。」
「沈轻白,你真——」
蒋竣伟看见不远处的学生,硬生生把「牛逼」两字咽了回去,抬手给她比了个大拇指,朝另一侧办公楼走去。
「诶,好的还没说呢?」
「夸你命好。」蒋竣伟丢下一句。
沈轻白盯着他远去的背影,笑着切了声。
这些人尽说实话。
今天她的课都排在了早上,下午就一节三班的语文,上完课后,在办公室改了半个小时卷子,又把明天的课程教案备好,实在没事干,就跟领导请假去了医院。
「你见到小钟家人没?」一看见她,马女士就好奇问。
「没有,他没和家人住一起。」沈轻白吃着洗好的草莓,边看刷视频边说:「他爷爷住老宅呢。」
「哦,这样啊。」马茹维跟钟廷晔聊天中听到他提过大伯父伯母一家,就是没提他爸爸,她也不敢问,生怕出现上次那种尬尴:「小钟……应该还有爸爸吧?」
沈轻白手指顿了下,抬起头:「我也不知道。」
他们从相亲到领证,就知道他有一个爷爷。
「你说说你啊,都跟人结婚了,连他家情况都不清楚,这证领得稀里糊涂的。」马茹维摇头。
沈轻白撇嘴:「不是你们喜欢他吗,我只是顺民意而已。」
「你是想气死我,结婚这么大的事,岂能当儿戏。」马茹维每次听她说话,都被气到胸口发闷:「你赶紧回家和小钟培养感情去,别在这待着,有护工和你爸在,用不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