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吧,他家条件确实不是很让人满意……
陈玉茹的想法很简单,现在她是作为娘家人收聘礼,又不是她嫁过去,当然是现成的人才公子哥更好,谁愿意赌生产队长是不是潜力股啊?
陈玉茹瞧了一眼木门,想到自家女儿那副要妖娆没妖娆,要身段没身段的性子,对雅梅嫁给城里公子哥并不抱什么希望。
——那确实不如就嫁给生产队长。
——至少还能收二十块钱。
——未来还能让雅梅来田里干活!
「咚咚咚咚——」
这时,一阵拍打木门的声音打断了陈玉茹的想法,她吓得一机灵,差点把手里的花生壳飞出去。
陈玉茹骂道:「肖雅梅你给我消停点,今晚我不会放你出来的,你就省点儿力气吧!等到明天早上七点,我再来给你开门,不会耽误你上班的。」
——当然不能耽误,不然哪儿来的钱搜刮?
陈玉茹弯了弯腰,伸了伸胳膊。
她不想再坐在这里吹穿堂风,揣起袖子,准备回主卧的火炕上躺下,顺便思考一下几号去寻个媒人,趁早把女儿出出去。
门那侧,雅梅听见板凳挪动的声音,急得不管不顾,她也不在乎别的了,赶紧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使劲拍门给母亲喊话。
雅梅:「妈!你放我出去!你别去给我寻媒人,我已经有对象了,我对象是城里人!」
——嗯?
陈玉茹一听这话,脚步停在原地。
她别过头,先看向正在吮手指的儿子。
陈玉茹:「她说的是真的?」
肖成磊听都没听说过雅梅有对象,以为是妹妹为了骗母亲开门使的把戏。
毕竟,他这妹妹心机不是一般的深。
肖成磊鄙夷道:「你听她吹吧?她几斤几两?咱们俩心里没数啊?」
雅梅听见母亲与哥哥在门外的讨论,知道自己这一步限棋没有走错。
她抓住话茬,接着往下说:「是真的,我一直没有和你们说罢了。他叫曾鸿望,在钢厂工作,他舅舅就是钢厂的厂长!」
陈玉茹嘴巴圆成一个「O」形。
另一侧,肖成磊刚舔完的手指愣在原地。
他没听错吧?
雅梅的对象——是钢厂厂长的侄子?
陈玉茹正准备追问,就见到刚才还六亲不认的儿子,像一条疯狗似的,连滚带爬跑到门前,一把扯开门闩,衝上去扒拉他自己亲手关进去的妹妹。
陈玉茹:??
肖成磊眼睛都瞪大了,他掐住雅梅的肩膀,不停地前后晃动:「你说真的?你确定他是吴厂长的侄子?肖雅梅你别骗我。」
雅梅被折腾了一整晚,整个人像是刚从垃圾场里捡回来一般狼狈,头髮乱得像鸟窝,还有几根胡乱粘在脸上。
她吐出卡在嘴里的头髮,死死盯住肖成磊,仿佛下一秒就要用眼神来杀人。
雅梅开口,声音冷冷的:「鬆开。」
肖成磊有求于人,连忙撒开手。
他又催促了一遍:「雅梅,今晚是我不好,你要打要骂都行,只要你真的认识吴厂长,能把你哥弄回钢厂打工,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肖成磊说完,或许是觉得不够有说服力,竟然自己上手,左右手切换,硬生生给了自个儿两巴掌,发出两声清脆的声音。
「啪——」
「啪——」
打完后,肖成磊见雅梅还是那副杀气腾腾的表情,心一横,抓住雅梅的手就准备往他脸上招呼。
肖成磊:「你打我吧?你别不说话啊……雅梅,你打!随便打,哥保证不还手!」
雅梅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陈玉茹见一对儿女弄成这幅局面,加上她心里也有自个儿的小算盘,于是走过来,站在两人中间,主动充当起调解人的角色。
她先是把儿子拉到一边:「成磊,今天这事儿你做的太不应该了,怎么能打妹妹呢?还把她关到屋子里,你这个做哥哥的,在外面怎么横我管不住,但在家里,不行!」
等肖成磊被拉开后,陈玉茹又挤着笑容,学着隔壁几家女主人那副慈母的面孔,堆出一个四不像的表情,刻意放柔声线。
她看向女儿,说:「雅梅啊,你现在是大闺女了,处对象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和家里人说呢?你看,差一点点,就要闹出乌龙来了!要是我和别人家里都说好媒了,你才告诉我……那不就乱套了吗?你说是不是,这事儿啊,你还是欠妥当。」
陈玉茹一会儿朝左劝解,一会儿朝右宽慰,反正不管她的话茬怎么变,都是儿女的错。
——至于她啊?
——她早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门外,蝉还在不知疲倦地叫着。
肖雅梅平静地看着他们。
前一秒还对自己凶狠动手的哥哥,在听闻吴厂长的名号后,恨不得跪下来给她磕头。
而始终对自己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母亲,也突然变了一个人,开始顾忌她的看法,连甩锅的语气都斟酌了起来,不再像平时那般无法无天。
真是好笑。
说起来,这期间唯一的变化,就是她的对象究竟为何人?是无名无姓的乡下青年,还是有权有势的省城公子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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