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今颖这才抬头看清来人。
除了聂浚北,还能是谁?
此时,聂浚北穿着她同款的训练服和蓝色迷彩裤,上半身在礼堂的灯光和T恤的包裹下完全勾勒,一看就能看出肌理分明的紧实线条。
聂浚北冷眼看向他,语气并不如前两日观摩时友好:「去邀请别人吧,她不行。」
黎今颖反应过来,皱着眉头看向他:?
——她什么时候拒绝了?
——这小子未免太过武断。
不过,等不及她开口表示不满,军装小伙已经被聂浚北的冷冽气场吓得跑远了。
多眨几回眼睛,连人影都不见了。
黎今颖:……
黎今颖没好气地抱怨:「诶!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教我的舞伴,你还给我吓走了?」
她想下意识用手锤一下聂浚北的肩膀,使劲儿时才发现手腕还被他束缚在手心。
黎今颖气鼓鼓看向罪魁祸首:「鬆手!」
聂浚北从来没有拒绝过她的要求。
但他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一反常态,甚至还把黎今颖的手往他身前多带了半寸。
聂浚北见到她满脸写满拒绝,心中那股醋意陡然腾起,他低声问:「他都可以,我为什么不行?」
黎今颖见他像小孩似的耍脾气,无奈道:「你先鬆手行不行,别人看着呢!」
她对目光向来敏感,敏锐察觉到自从聂浚北出现在礼堂后,朝向她身上的打量变得更多了些。
聂浚北扫了一眼她身后的人群,眼神带着寒光,像是下一秒就能将他们撕烂。目光对接的一剎那,身后几位男学员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他再次看向黎今颖,闷声问:「看着又怎么了?」,他眼神忽然变得有些落寞,苦笑一瞬后,语气委屈地问:「你也不想和我一起吗?」
聂浚北说得很慢,像是很害怕得到被拒绝、被嫌弃的答案。
黎今颖怔怔看向他。
聂浚北僵在那里,而原本握住她手腕的力气也鬆懈了不少,却又保留着一层似握非握的接触,极度小心翼翼。
她一瞬间就心软了。
「不是!」,黎今颖解释,「我没想那么多,我就是站在这里无聊,刚好有人过来问,就……那你想不想跳舞嘛?」
聂浚北回答得很快,几乎是脱口而出:「想。」
黎今颖:……
——你小子刚才就是装的吧?
黎今颖无奈,于是搭上他的手,斜着指了指中央的位置:「那走吧,我们再在这里纠缠下去,观众都可以收门票了。」
虽然身后的几位学员已经被聂浚北用眼神吓走,但他们两人只要凑在一起就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画面,哪怕他们什么话都不说,也会不断有人侧目。
礼堂中央,十几对男男女女正在跟随音箱中的节奏点共舞,有人跳得很出色,几乎和文工团的同志们处于同一水平线;也有人只是凑热闹,脚步毫无美感,但节奏勉强可以跟上。
黎今颖看向舞池中的动作,很快就从优秀舞者身上抄到作业。
她现学现做,一手搭着聂浚北的肩膀,另一隻手与他交叉相握。
「然后呢?」,黎今颖问,「有入门步伐吗?我不会啊,你教教我。」
腰间忽然传来一阵力道。
黎今颖猛地抬起脸,聂浚北正垂眸望着她,瞳仁在礼堂微黄的灯光下闪烁着星辉。
黎今颖微微一怔。
她几乎能从对方眼里瞧见她自己的脸庞。
太近了。
「你跟着我。」
聂浚北一手引着黎今颖的腰。
他不知道是从哪里学到的交际舞步,交织复杂的古典民乐旋律落到他耳边,竟也能步步踏出节奏。
黎今颖有些局促。
她跟着聂浚北往前踏:「这样吗?」
预想中的平地并未到来,她直直踩到了聂浚北的脚尖,慌乱之中,她两隻腿有些不听使唤,又不小心用另一隻脚踩了一遍。
黎今颖解释:「我都和你说了,我不会跳舞」,她低头瞧了一眼,原本擦得干干净净的白鞋被她踩出两个脏兮兮的脚印,「疼不疼啊?」
聂浚北:「不疼,就是废鞋,回去刷刷就行。」
紧接着,她又踩了一脚。
聂浚北垂眸,观察了几秒她的脚步:「你要和我保持一个节奏,是不是太快了?我慢一点。」
黎今颖内心吐槽:弟弟,不是快慢的问题,是我没有这个DNA的问题……
此时此刻,台下的学员们也并不好受。
他们看着这对样貌般配的男女一同去了舞池,原本期待着一场淋漓养眼的标准交谊舞。
却没想到,现场堪称一片狼藉。
原本还在惋惜没能邀请黎同志跳舞的男学员也释怀了,一同吐槽:
——我穿的白鞋,还好黎同志没答应……
——她这个踩法,聂连长的脚不疼吗?
——我踩你一下你试试?
——不了不了,想想都疼啊!
交谈中,黎今颖又连着踩了两脚。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讨论的队伍愈发壮大,连教导员和石龙飞都被拉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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