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回去照顾媳妇了。」
他背过身,招招手,往校门处走去。
助教杵在原地。
他抬起脸,伸长脖子,看向汤糰长苍老又魁梧的背影,心情复杂却因为畏惧惩罚什么也说不出来,最终双眼含泪,用力咬唇,不让自己再哭出声来。
秘书员摆摆脑袋。
他看向助教的眼神更加不屑,略带情绪地低声道:「他第一次见你就愿意帮你抗下责任,你呢?」
助教低头不答,也不动。
「哎——」,他长嘆一口气,看向聂浚北:「聂同志,我就先回教学楼报告情况了。」
聂浚北点头:「嗯,明天会议见。」
秘书员淡淡一笑以做回应。
当他的眼神扫过杵在原地的助教时,嘴角的幅度立即瘪了下去,低声咒骂一句:「也不知道是谁请来的人,得好好查查!」
秘书员离开后,聂浚北没有再给助教任何眼神,陪着两个姑娘往宿舍方向走去。
走了一百米后,云南姑娘始终觉得彆扭,她拉了拉黎今颖的袖子,附在她耳边说:「颖颖,我去图书室借几本书给蒋珂,后面她也好打发时间,你先回宿舍吧。」
黎今颖顺着室友的眼神看过去,发现云南姑娘一直拼命给她打信号,像是在说:夹在你们中间我很难做啊!
「那……」
她刚刚吐出半个音节,云南姑娘就飞奔跑向教学楼,如果她速度再快一些,甚至能追上刚才提前离开的秘书员。
「……跑得真快。」
她话音刚刚落下,还未来得及转身看向聂浚北,就被他从身后突然抱住。
「!?」
五月的天气已经渐渐炎热起来,学员们早早换上了短袖的夏装作战服,黎今颖亦是如此。
此时,她隔着两件薄薄的棉质衫,能清晰感受到身后传来一阵不属于自己的炙热温度。
黎今颖下意识看向周围,即便这个时代开始推崇自由恋爱,也没人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
她轻声呵斥身后人:「你疯了?万一被人看到了……」
哪曾想,那双箍住她的有力手臂又用了几分劲,往他的胸膛内收紧力气,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按进身体里。
黎今颖能感受到他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微微摩挲,仿佛在感受失而復得的庆幸。
她略微挣扎后随即放弃。
身后,男人感受到她彻底放鬆后,不仅没有就此撒手,反而把脸往下垂得更近了几分。
温热的气息包裹着她,耳边传来聂浚北干哑嗓音:「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黎今颖无奈,她用哄小孩的语气问:「干嘛?突然撒娇?刚才不是还挺凶巴巴的吗?就五秒钟哦,不能讨价还价。」
聂浚北闷着声音:「十秒。」
「耍赖啊?」
她能感受到聂浚北此时垂下头,将下颚抵在她的颈窝处,一股股温热的气息从她脖间传递到耳后,既敏感又让人有些……情动。
黎今颖不敢再维持如此亲密的动作,她挣开怀抱,喊道:「时间到了!停——」
这次聂浚北配合地鬆开了手臂。
她转过身,轻蹙着眉头兴师问罪:「现在就学会耍流氓了?要是让别人看到,投诉你我作风不正怎么办?」
聂浚北脸上挂着一副挨训的乖巧模样,小心翼翼地回答:「下次不敢了。」
黎今颖追问:「还敢有下次?你是胆子大了,万一有些居心叵测的人想利用这种事做文章,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聂浚北乖巧点头,像是吃到甜食后心满意足,随便让他说什么都会顺应:「我知错了,马上改正。」
黎今颖鼓着脸,别了他一眼:「怎么改正?」
聂浚北还是那副挨训耷拉耳朵的无辜小动物面孔,嘴上却丝毫不减力道:「下次要忍住,然后去没人的地方。」
黎今颖:「?」
她没好气地抬起头看向聂浚北。
聂浚北(小兔眼睛):O O
黎今颖(无语熊猫头):……
「聂浚北!我打死你!」
黎今颖捏起拳头,踮着脚就往他身上捶打。
聂浚北:你就说是不是有效改正?
黎今颖:吃我一拳再说!你小子!
两人闹了一通后,归于平常。
由于和聂浚北打了几个回合的猫猫拳,黎今颖刚才还略带沉重的心情放鬆了不少。
她扭过头,不顾还站在原地的聂浚北就往前走:「不和你闹了,幼稚小孩。」
聂浚北追上去:「是是是,我最幼稚。」
黎今颖情不自禁浮起嘴角。
等她扭头看向聂浚北时,发现他也同样挂着浅笑,弯唇看向自己。
仔细一看,那股笑意中,甚至带着无限的纵容,仿佛他刚才承认的话语是在哄小孩。
黎今颖转回头,加快脚步。
她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却口嫌体正直,不断用心声给大脑催眠:她只是颜控而已,才不是陷进去!
十天后。
蒋珂送往附属医院后,当天傍晚就取出了所有的碎片颗粒,入院观察了两天后就得以批准回校。
她得知汤糰长扛下所有责任后,马不停蹄打着绷带就要去找学校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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