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吗?」,骨节分明的手不着痕迹发力。
黎今颖轻哼一声,腰下揪痛的刺疼感让她「嘶」了一口气,她立马想要往后退了半步。
聂浚北猜到她的动作,一把将她薅回来,搂住她的劲道比刚才还要重。
「点了火总是不负责,一点儿小教训。」
「你!」,黎今颖声音埋在肩膀,隔了几秒后,忽然抬起头,问:「对了,我以后怎么找你?」
她得趁着两人见面的时机,把这件重要事情给敲定下来,总不能以后还是随机楼下摇号见面吧?
聂浚北没想过她会如此在意,直言:「部队里找我还不简单,随便找人带个话就行。」
「那要是你突然出外勤任务呢?」
聂浚北鬆开她,替她理了理头髮:「我会给你留信件的,这几年写给你的信没扔吧?」
「怎么可能?都收得好好的」,黎今颖竖起三根手指,像是为了证明她没在说谎,「那你要是想我了,怎么寻我?」
「找巫医生要人。」
黎今颖心里甜,嘴上却开起了玩笑:「不合适不合适,巫医生是我老闆,你这样我以后不好混,怕是整个医院都要说我有个善妒的对象了。」
「没完没了了是吧?」,聂浚北在她头顶又戳了一下,轻声道,「那我这个善妒的男人,就只能在手术室门口等你拯救苍生后,空出时间临幸我了。」
黎今颖被他逗得酒窝就没鬆懈过。
两人腻歪几分钟后,牵着手就去食堂干饭。
旁边吃瓜的新兵们眼睛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一人小声惊呼:「我没看错吧,聂营原来是会笑的?我以为他天生面瘫呢!」
「那也得看人啊,不过……还真是嫂子啊?」
旁边的兄弟推了他一下:「不然呢?难不成人家天仙似的姑娘配你这癞蛤蟆啊?」
「说一码事就是一码事,能不能别藉机埋汰我?刚才看嫂子的眼神就你小子最不纯粹。」
「我……我……我哪儿有?」
「心虚了吧?你可有把柄落我手上了,小心我抖到聂营长那儿去,加练练死你!」
年轻人们勾肩搭背笑着离开。
倦鸟归巢,天渐渐暗了下来。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
早晨七点五十,黎今颖到达简陋实验室。
她跨进门前,还不忘低头望了一眼腕錶,比预计的时间还要早了十分钟,态度肯定是端正的。
「还没算玩得找不着北。」
巫医生忽然从中央资料柜后面站起来,手里还抱着一大摞麻黄色封面的工作手册。
「人还没来上班,医院里都认识你了。」
黎今颖上手替他接过:「啊?」
她低头一瞄,全是巫医生的手术记录,最上面的那本还标了日期和册数。
巫医生拍拍灰,委婉道:「你们年轻人现在处对象确实要比我们那个年代自由多了。」
黎今颖听懂他的含义,不好意思挠头。
「师父,我们太久没见了,情绪比较激动也很正常的情感需求嘛!」
巫医生冷哼一声:「你就是太天真,浚北那小子我还不清楚?他肯定是想把你吃得死死的,恨不得让咱们驻地的人都知道,你是她对象!不然,你以为他会突然转性,这么高调?」
黎今颖跟在后面,乖巧的像个鹌鹑。
「师父,没想到您还是娘家人啊?」
巫医生带着她往工作檯走:「不然呢?」
黎今颖斟酌片刻语言:「按理来说,您和浚北他们一家子不是更熟悉吗?聂叔叔的关係摆在那儿,加上我俩的师徒关係还不算牢固……」
「怎么?想回去了?」
黎今颖伸出巴掌疯狂摇晃:「不是不是~」
巫医生白了她一眼,语气理所当然:「你现在是我的徒弟,难道我不站你背后撑腰?就算以后,你和浚北这事儿吹了,师徒情,也是不会变的。」
黎今颖感动到露出一汪星星眼。
她语气坚定,郑重其事:「师父,我一定好好干,绝对不让您失望!以后我给您养老送……」
巫医生望着她。
想听听她要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养老送春风~」
黎今颖笑得真诚,眼神清澈如鹿。
巫医生垂着头翻阅卷册,没搭话。
然而,当他别过脑袋时,巫医生的老脸浮起一丝算计成功的笑意。
老头内心:浚北啊,真不怪你巫叔叔现实,万一真吹了呢?咱实验还得继续对吧?
「这些是我这两天整理出来的,都是我认为可以做腔镜技术的肿瘤切除病例。」
巫医生把那一摞资料推给黎今颖。
「不过很可惜,现在国内技术不成熟,这些病人都选择的是开胸手术,其中这个、还有这个」,他指着放在顶部的两册病例,「最后感染併发症严重,没能救回来,没有尸检报告,你自己看。」
黎今颖立即翻开,顺便记住编号。
她和巫医生在工作节奏上的确很有默契,前一秒师徒二人还在插科打诨,下一秒两人就能正儿八经开始探讨病例。
「第一例是肺部的肿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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