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没问题。」
黎今颖心里已经憋出了坏主意。
她贴心交代道:「对了, 如果之后有干部来问今天的情形,务必请您仔细描述一番他手里拎着的礼盒,还有那辆引人注目的黑色小轿车。」
另一侧,曾钧误以为聂浚北是个好说话的。
他已经把故事从头到尾简略包装了一番,省去了儿子曾鸿望主动出手的那一面,只说吴清月当时如何暴虐,将一切过错推给了亡妻。
——反正死人也不会说话。
——这也是她最疼的儿子,她要是活着,应该也会这么帮孩子的!
他讲完道理后,又继续洒泪博同情:「我啊现在也退休了,人老后本来就孤独,鸿望这两年在牢里表现也很好,军官同志,你能不能帮我打个电话通融通融,现在龙岗法院那位以前也是海军部……」
聂浚北与黎今颖对视一眼。
他猜到她要做什么,不介意推波助澜:「具体是哪位呢?我不是龙岗人,不太清楚这边的情况。」
曾钧大喜过望。
他连忙把礼盒塞了塞,小声道:「就是那位王检察长,他以前在大连服役,前些年才转业。」
「大连啊?不过,我不是大连军区的,能管用吗?」,聂浚北声音低醇,像是引诱他说出后话。
曾钧咬牙跺脚。
他拼命给聂浚北使眼色:「身份只是见到他的藉口啊,总不能像我这样去堵人吧,王检察长一向注重战友情,法院里都清楚,他经常搞战友会的。」
「那我也不是他战友啊。」
聂浚北似乎懂了运转规则,但打蛇要打七寸,他得百分之百确认才能出击。
曾钧心里都替他着急,他认为要是他能年轻几十岁去参军,绝对能比聂浚北混到更高的级别。
——办什么事儿你都得上道啊!
无奈之下,他只能再次旁敲侧击:「是不是战友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有个正儿八经的藉口!」
「原来如此。」
聂浚北若有所思点点头。
曾钧也笑了起来:「是吧~所以我才说,让军官同志你帮我搭根线,肯定是少不了你的好……」
他把手里的东西往聂浚北怀里递了递。
「东西就算了,我也是见萍萍可怜,看在今颖的份上,帮帮你……把那位王检察长的电话给我吧。」
曾钧一点儿都不客气。
他一听连礼盒都能省下来,毫不犹豫就把兜里早早准备好的联繫方式、联繫人名给了他。
「这样不行的。」
聂浚北瞧了一眼纸条,又像是征求黎今颖意见似的,回头问:「你看……」
黎今颖猜到他和自己想到了一起。
她假装认真看了眼,言之凿凿道:「曾鸿望怕是一天都等不起吧,已经耽误很久了,择日不如撞日,为何不今天晚上就把事情办了?」
「那太好了!那就今晚八点?」
黎今颖挑眉点头,又道。
「还有地址啊!曾老师,你连地址都没有,王检察长怎么知道在哪里办战友会呢?」
曾钧大喊:「哦!对!」
他连忙从兜里拿出钢笔,洋洋洒洒写下一行地址和时间:「记得告诉检察长,他只管来就行,酒水肯定都算我身上。」
写完后,他心里没多想,只当这件事终于能办妥,连看向黎今颖的眼神也变得慈爱:「没想到,最后还是你帮了我们鸿望啊,哎,当年也是清月她不同意,其实你们……不说了不说了!」
他侧过头,小声咒骂了一句肖雅梅。
——就怪那个不自爱的女人!
——非要挺着大肚子嫁进门。
要是当年娃娃亲成了真,他们曾家怎么可能变成现在这样?他自己说不定还能乘着黎家这些年的东风,一併在教育局里捞个职位。
黎今颖挂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她心里只觉得噁心。
对于曾钧这样的伪君子来说,有事相求时,孙女、儿媳妇、老婆都是一块可以随便打磨的砖头。
等到事情办妥,这些不重要的人全部都是男人坦荡人生路的绊脚石,一脚踹开才是他们的正解。
「你先回去吧,事情会帮你办的,记得提前到就行,战友会嘛迟到多不合适。」
黎今颖忍着噁心,向曾钧道别。
曾钧弯弯肠子没这么多,转头就开着小车离开,准备去百货商店置办置办,为了儿子提前出狱的事情,他是得大出血一把才行,总是值得的!
黎今颖看着消失在视野中的背影。
她唇角微微上钩。
这回说不定还能拔出一个蛀虫为民除害。
两人推着自行车往楼栋走去。
一路上,黎今颖已经和聂浚北沟通好两人的各自行动,到家短短十分钟嘛,事情就已经提上议程,聂浚北已经拨通电话上的号码。
王检察长果然有问题。
聂浚北三言两语表明身份,洗脱敏感性后,试探性打探到了王检察长的口风。
挂断电话,聂浚北就紧蹙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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