蚊香做出来大家一起用,用的也不是司宁宁一个人,蒋月这话说得其实有点过分。
不过经过近几次的「切磋」,司宁宁大概了解到蒋月是个嘴皮子厉害,实际心软的主儿,俗话说刀子嘴豆腐心,因此并未生气。
司宁宁脸埋进臂弯里「哼哼」笑了两声,半晌抬起头,一张热的微红的脸蛋上,水润润的鹿眸望着蒋月,「我给你糖你怎么不要?是不是还生昨天的气?」
一提昨天,蒋月冷哼一声,又不说话了。
司宁宁做出紧张到夸张的模样,小心碰碰蒋月胳膊解释:「我昨天来大姨……来月经了。你应该知道吧?那几天身体会不太舒服,而且心情不好。」
蒋月眼眸晃动一下,神色有了些许缓和,不过仍然没有开口。
司宁宁再接再厉道:「我跟你道歉,认真的。你原谅我么?」
蒋月斜了司宁宁一眼。
司宁宁很漂亮,从外面奔波一天回来,莹白脸颊泛着微粉,长发编成常见的麻花辫坠在脑后,前额有丝缕柔软的髮丝垂下来,有的随意支棱随风起伏,有的则是被汗渍黏在额头……
第133章 他同意了
很常见的打扮,却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比她更出彩。
蒋月看了两眼,不经意与司宁宁诚恳鹿眸对上,她心一软,才嘆了口气,又板着脸朝司宁宁推搡哼哼:「你以为谁跟你一样?生了气记一辈子?起开吧,忙着呢!」
不光刀子嘴豆腐心,还挺好哄的。
司宁宁弯弯唇偷笑,如了蒋月意愿应了两声「好」,又踱步到门外敲钉子去了。
司宁宁刚走,宋小芸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抬头看向蒋月,「蒋月……」
蒋月刚不自觉弯起的嘴唇,倏地又落了回去,她不咸不淡应了声,「嗯。」
宋小芸张张嘴,小心试探,「你、你还生我气吗?昨天的事……」
「昨天的事我都忘记了,别在提了。」
蒋月埋头忙活,口吻硬邦邦的,听的宋小芸心里莫名一阵委屈。
恰逢门外李凌源走近司宁宁,接了司宁宁手里的石头帮忙敲钉子,两人有说有笑十分和谐。
见此一幕,宋小芸又回想起刚才蒋月对自己的态度比如对司宁宁的,心里不觉有些五味杂陈。
有李凌源帮忙,司宁宁很快钉完桌面,其他人也凑好了小鸡仔的钱给司宁宁。
六隻小***个人平摊六毛钱,平均一人一毛三,许是和以后能吃进肚子有关係,大家掏钱都十分爽利,司宁宁收钱当然也不墨迹。
司宁宁把小桌搬到堂屋,等着明天刨子拿回来做善后处理,要搬进房间,明天还得往外搬,麻烦。
司宁宁又去看小鸡,发现箩筐里没有垫东西,就想着出去弄点树叶或者稻草什么的回来垫吧垫吧,一出门就看见了莫北。
莫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正和众人商量在哪儿开地合适。
仿佛感受到司宁宁的视线,莫北微微侧头,与司宁宁目光对视时,微点了下头。
宋书瀚顺着莫北视线看见司宁宁,瞬间勾起温和微笑,他轻推鼻樑上圆框眼角,「司知青,你看的书多,对这方便应该有点了解吧?要不你来说说,菜地选在哪里好?」
司宁宁环视周围打量,她倒不是很懂,知道的也就比其他人多了那么一点。
一圈看下来,司宁宁道:「知青点这块树多,平时日照稀缺,选个阳光能照到的地方吧。」
说光合作用,其他人未必懂。
司宁宁想了一下,换了个说辞补充:「有阳光,菜长得快。」
其他人觉得有道理,很快选出一块地方。
就是女知青门前靠右侧,和水井挨得很近,中间只间隔了一个约一米高的小坎坡,不过却和水井周围的干净、平整不同,那块儿长满了一种类似紫苏的草。
从外貌颜色上看都和紫苏相似,司宁宁曾经以为那草是紫苏,打算摘点尝尝,结果一摘叶子,叶子小茎断裂处冒出来的汁水一股怪味,说臭也不是,总之难闻的很,熏得人不要不要的。
这还不算,那汁水还粘手。
原本因为怪味,司宁宁还打算抽空把它们都割了,发现汁水粘手,用水洗过还会留下黑灰色的印子,好几天都搓不掉,司宁宁瞬间打消念头。
那片草也从开始保留到了现在。
听见男知青们打算先处理草,司宁宁好意提醒了一句:「要是有手套的话,带个手套吧,那个草流出来的水沾手。」
司宁宁的提议源自好心,却忘记其他人和她不一样,没有空间,更没有各自防具物资。
「粘手没关係,不扎就行。」宋书瀚不以为意笑了笑。
「就是,就算扎手也不怕!司知青,我们男同志皮糙肉厚,不在意介点的咧。」李凌源憨笑接话。
司宁宁嘴角抽了抽,心说:要是一会儿你们也能这么开心乐观就好了。
想归想,司宁宁面上笑道:「那你们加油,我去烧点水,一会儿放凉你们忙完刚好能喝。」
「那先谢谢啦,司知青想的真周到。」
最近队上忙着割麦子,镰刀已经不够用,一伙儿男知青打消去借农具的念头,一个个撸起袖子,沿着边缘硬拔。
然而草根错综密集,抓地很深,哪是那么好难拔的?
司宁宁之前揪叶子,只注意到味道不好闻和粘手,却不知道那草主茎布满细小毛刺,乍一抓上去不痛不痒,多来几回便发现掌心已经起了水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