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不是说搭秋韆?」霍朗大手探进腰侧背筐,从里拿出一卷麻绳,「你选地方,其他的交给我。」
「……啊,好……」
司宁宁没料到霍朗过来是因为这个事,之前她以为霍朗就是随口一提,为此回来路上还琢磨过,要是真考虑搭秋韆,到时候还得想个话术,请霍朗过来帮忙长长眼,看看哪些树合适。
免得弄巧成拙伤了树,生产队那边再生事端。
司宁宁手背撑腰呈现双耳壶状,目光四处环视一圈,没什么好的主意,所以直接询问霍朗,「我也不知道哪种树能搭秋韆……就想着现在天热,能搭在阴凉地方就行,要不然位置你来决定?」
「行。」霍朗颔首,目光晃了一圈扫视周围,半晌又低头睨向司宁宁,「锄头或者镰刀有吗?」
「镰刀没有,锄头有……有半个,我去给你拿。」
霍朗浓眉扬起,锄头还能有半个的?
司宁宁小跑到知青点门前,刚才回来直奔水井,她还没进屋呢。
两下抽掉门上麻绳,进屋把依在门后烂得只剩半拉的锄头拿了出来。
把锄头递给霍朗,司宁宁不好意思挠挠前额左侧,「这个行吗?要是不行,我去生产队借一个。」
她也不知道搭秋韆为什么要用上锄头,要是没什么大用处,倒是可以对付着用,要是需要锄头出大力,那就只能去队上借一个。
霍朗提着锄头柄掂了掂,「这个行的。」
说着话,长腿已经迈出,穿过小道去了水井对面杂树丛里。
自留地在知青点右边,水井则在知青点的右侧斜对角。
霍朗选的那个地方与水井相邻,不过大体范围正对应女知青这边屋子的大门,只是中间隔着一排树,还有一片宽敞平坦的开场。
霍朗来时本来打算在门口那几棵树中的任意选一棵,听司宁宁要求说要避阳,他就打消了念头。
知青点附近不是树,就是竹子,除了自留地那边,平时大部分地方都接触不到阳光,就下午靠近傍晚那会儿太阳能照进来。
赶巧的是,太阳照到的地方,正好就是那几棵树的底下。
而知青们平时干活,也就下午下工时间多点儿,能鬆快一下,要是放在冬天还能蹭上最后一丝丝的日光,暖和一下。
夏天那么热,还是算了吧。
霍朗想着,已经躬身把那半拉锄头挥得「簌簌」作响。
这块地方看着树多,其实都是已经木质化的藤草和一些指头粗的小树苗,因为生长过于密集,即使不被清理,一辈子大抵也就这样了。
或者还有另一种结果,那就是养分抢不过,直接被淘汰。
霍朗清楚这一点,因而手下动作快如闪电,毫不拖泥带水,很快就清理出一圈干净的地方。
饶是如此,他环视一圈,仍觉得不满意,于是又躬下身,向周围继续拓展。
目的不光要能盪秋韆,还要确保周围安全。
杂草杂树多了,容易藏污纳垢,躲些蛇虫鼠蚁之类的东西。
司宁宁见他后背全被汗湿透了,就回厨房取了一隻海碗,从空间拿出两瓶冰矿泉水,飞快挑出一碗冰柠檬茶。
「歇一歇喝口水吧?」司宁宁把碗端给霍朗。
霍朗旋身睨了一眼碗,又抬眼看向司宁宁,最后才将海碗接了过去,「咕咚」喝下一大口,「冰的?」
「早上出门就用水湃在厨房了,还有一些……你先喝着,要是不够,我再给你倒。」
「够了。」霍朗淡淡应声,扬起脖子又是「咕咚」几口,碗口宽大,两侧零碎水珠从他唇角溢出下滑。
司宁宁本是等着霍朗手里的碗,霍朗仰脖子,她视线下意识跟着碗走,也就这不经意的一瞥,不知怎么的,视线聚焦点忽然落在霍朗滚动的喉结上。
水珠滑过脖颈棱角分明的小鼓包,有种莫名的性感,而且那小鼓包还会动……
戳一下会怎么样?
喉结这种东西,就像腹肌、人鱼线一样,爱的人是真爱,怎么样都会觉得又欲又撩。
司宁宁拇指修剪圆润的指甲克制不住的颳了刮食指,食指有点发热,还有点痒痒的,是想要做坏事的征兆。
她舔了一下粉色唇瓣,目光盯着那个因吞咽、还在上下滑动的小鼓包,脚下无意识小步往前了一步,同时伸出食指,颤巍巍抬起了手臂,缓慢的靠近。
近了……
更近了,再往上一点点,就要碰到……
啊——
试图作乱的手被人扣住了手腕,司宁宁一秒回神。
男人扣着她的手腕,俊脸被碗遮了大半,只浅浅露出一侧眉眼与薄唇,此时正居高临下灼灼望着她,「你想做什么?」
低沉嘶哑,带着一丝丝质问的口吻,让司宁宁感受到了久违的压迫感和侵略性。
霍朗是温柔的,但同时,他也是野性霸道的……
就像是身姿敏捷健硕的猎豹,亲昵时像大猫,冷淡时,他就是暗夜立于枝头,俯视一切、随时都会伸出爪牙的「兽」。
强大,危险,令人畏惧,同时也容易激起人内心底层的征服欲。
司宁宁喉咙不自然滚了滚,桃色唇瓣微微上扬勾起甜甜弧度,「那里,有片树叶。」
话一出口,那隻被霍朗扣住的手腕,因惊吓而有些萎靡的食指再次支棱起来,往一侧偏了偏,指向霍朗右侧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