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宁宁考虑清楚利弊,很快就点了头,「行!」
事情都已经说完,从赵宏兵口中得知兔子现在陈家,司宁宁礼貌道别,直奔陈家而去。
陈家院里,霍朗已经砍回来不少竹子,这会让正坐在小马扎上劈竹篾,他身侧不远处有个箩筐,禾谷和早苗正趴在箩筐边缘朝里打量。
司宁宁刚走到门前,看见这一幕瞬间瞭然。
兔子,就在那箩筐里!
「咳,咳咳——」司宁宁跺跺脚,故意轻咳两声,院里三人听见动静,齐齐回头。
「司宁宁!」
「宁宁姐!」
禾谷和早苗一看见是司宁宁,忽地蹦起跑了过来,一人牵着司宁宁的一隻手,把司宁宁往院里箩筐边上带,「司宁宁!大哥抓了好几隻兔子,说编好笼子了就给你送去!」
「嗯,我知道了。」司宁宁眼神狡黠瞟瞭望着她的霍朗,鹿眸轻轻弯起蹲到箩筐边缘,跟着禾谷他们一起打量箩筐中的兔子。
小兔子有六隻,因为是野生的,通体皮毛深灰,脊背和耳朵尖尖上的毛还带着一层浅淡的黑,每隻大小都差不多,司宁宁捧起一隻,正好有她一个手掌那么大。
禾谷和早苗被箩筐里的小兔子吸引注意力,没注意到司宁宁捧着那隻小兔子挪到了霍朗身边。
霍朗宽厚手掌攥着的柴刀卡在竹筒上,侧向一用力,圆通竹筒瞬间裂了开口,他将柴刀卡进开口缝隙中,一路向下压去,长条的竹子彻底一分为二。
不等司宁宁开口,霍朗忙活手里的活儿,率先问道:「队长跟你说过了?」
「嗯。」司宁宁眼尾挑起,得意又有些娇俏的问,「是不是我之前跟你说的时候,你心里就已经打算好了?」
霍朗抬眼睨了她一眼,没说话。
司宁宁两腮不满鼓了鼓,小手轻抚小兔子脊背皮毛,稍稍提高了分贝,「我跟你讲话呢!」
「没有,只是赶巧了。」霍朗怕她真恼,停下动作认真道,「队长没跟你说吗?兔子淹了窝,所以……」
「所以正好被你给撞上了,然后母兔受了惊吓,正面上演了一处『守株待兔』?」
司宁宁口吻不善,霍朗张口想解释,抬眼对上那眉眼含笑的脸,话语又咽了回去。
霍朗瞭然了。
这狡猾的姑娘,哪里是真的生气?
这是在诈他啊……
霍朗停下动作,就这么岔着腿,一双桃花眸沉沉直愣愣地盯着司宁宁,颇有些不满罢工的韵味在其中。
司宁宁眼眸圆睁,故作阴阳怪气道:「怎么?就兴你总是藏着掖着,还不兴别人逗逗你了?」
「我没说这话,你别给我整活儿。」霍朗一瞬间词穷,再度开口手里活儿也恢復了进展。
司宁宁眯眼「哼哼」笑了两声,心里大致清楚前因后果是。
可清楚归清楚,她嘴上还是念叨了两句:「下回类似这种事,你能不能事先跟我说一声?」
「说那么多做什么?」霍朗神色凛然,手下有板有眼地忙活,轻薄唇瓣却是上下张合两下,反问司宁宁,「做就做了,还一定要宣扬得满世界都知道?」
「这怎么能是宣扬……这回是我事先跟你提的,所以我心里有数。那下回我不知道呢?我连你帮我都不知道,那怎么谢你?」司宁宁弯月眉矛盾皱起,很不认可霍朗的说法。
可霍朗接下来的话一句话,让她紧蹙的眉头愣愣舒展,连带一双清凉鹿眸都睁得圆溜溜的。
「我做这些,不是为了图你的一句『谢谢』。」
「什么?」
话一出口,霍朗就意识到了不对味。
他性感喉结滚动一下,深邃眉骨微挑,迟疑抬眼去看司宁宁,果然在那张如春日桃花般艷丽的面容上,看见了怔然之色。
「别闹了。」
「谁闹了?」
霍朗手里柴刀有一下没一下劈着竹篾,眼瞅着司宁宁弯月眉又不悦的皱了起,他默了默,轻薄唇瓣轻轻张合:「昨夜下了雨,山里有菌子冒头,你……」
司宁宁手里小兔子忽然蹦跶一下,一时没抓住就让兔子跳出了掌心,正着急,还是霍朗及时揪住了兔子耳朵,将兔子重新放回她手里,「想去吗?」
司宁宁本来就没有真的恼,又被兔子这一蹦跶,直接就被转移了视线,小鸡啄米点点头,道:「去,当然去了!」
她想种蘑菇,怎么也得实验几波才能知道行不行。
而实验需要的正是鲜蘑菇。
晒干的蘑菇应该也行,不过司宁宁只在网上看过鲜蘑菇提取孢子的方法,了解一点的,总比从头抓瞎摸索得好,所以这次机会,绝对不能错过。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司宁宁问。
雨后两天山里湿度大,那个时间正是采菌子的最佳时间。
夏天天热,等之后太阳出来,水分很快就会被蒸发,菌子也会迅速老化腐烂。
大致斟酌了一下,霍朗道:「如果你能空出时间,明后天都可以。」
「那就明天吧!」司宁宁鹿眸闪烁,心里盘算了一圈,「跟上次一样,等我忙完猪栏的活儿了就动身,下午四点前回来,行吗?」
霍朗还没来得及回答,司宁宁桃色唇瓣上下张合叭叭,「嗯……我提前把中午吃的东西准备出来,你就不要再单独做了,你做的禾谷他们也不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