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凌源看他坐的四平八稳一副淡然的模样,忍不住提了一嘴下午听到的消息:「陈家兄妹平时围绕司知青打转,司知青私底下肯定跟那个安保队长有交集……莫老大,你瞅见那个秋韆没?那就是那个安保队长搭的!」
莫北本是纹丝不动,听将李凌源说秋韆是霍朗搭的,他笔尖顺势在「调查」两个字上顿住,「谁说的?」
「还能是谁?就是安保队长的弟弟,禾谷说的呗!是吧宋书瀚?」李凌源推了一把宋书瀚,宋书瀚轻「嗯」一声,顺手把李凌源推开。
李凌源也不恼,转回脑袋望着莫北,继续说道:「莫老大,你不是中意司知青的吗?喜欢就要讲出来的嘛!光在背后爱得死去活来有嘛用?你得主动,要不然怎么跟那个安保队长争?」
莫北凌厉剑眉微皱,以李凌源傻憨憨的性格绝对说不出这样的话,想着,他目光顺势转向一侧,看向正在洗脸的宋书瀚。
宋书瀚透干净毛巾挂在绳子上,重新戴上眼镜。
屋内视线昏黄,即使带上眼镜,宋书瀚看得也不是那么清楚,不过却能大概感受到莫北看过来的视线。
宋书瀚推了一把眼睛,笑容温和耸耸肩,「这回可不管我的事,是他自己悟出来的。」
莫北收回目光,长呼出一口气,视线重新落回信纸上。
虽然极力的在忽视,但不可否认的是,莫北心里确实因为李凌源的那些话而觉得有些不得劲儿。
但是那又能怎么样?
优秀的姑娘,身上有着无数吸引人眼球的地方,会被人喜欢也是正常。
就好像春日里盛开的第一朵花,同时吸引来了蜜蜂和蝴蝶,而蜜蜂和蝴蝶都想得到花,两两相争,两败俱伤,可是那能怪花吗?
怪花绽放太美,味道太香?
不能。
虽然暂时摸不清霍朗的底细,但莫北能确认的是,那个男人很优秀。
即使觉得有压力,即使会不痛快,但莫北潜意识里是欣赏霍朗的,至少霍朗能发现他中意的姑娘身上美好纯粹的地方。
李凌源见莫北一直没有动静,也有些着急了:「莫老大!」
「我的事,我自己有打算。」莫北略略蹙眉,煤油灯下,修长如竹的手握紧了钢笔,「不早了,你们睡吧。」
说着话,脑海里闪过一些零碎画面,皆是司宁宁眉眼弯弯,扬言说喜欢看书的画面。
莫北眼睑半阖,在信纸末尾又添了一句话,其中「书籍」两个字尤为显眼。
夜色渐深,池塘边角地带,水虿趁着月色攀上水草纤腰,企图在清晨第一缕阳光洒下时蜕皮展翅,蜕变成翱翔天空的蜻蜓,却在破水的瞬间,不经意惊起涟漪。
月光下水面波光粼粼,涟漪一层盖过一层,一如两个男人被搅乱的心。
白天累得够呛,晚上司宁宁睡得很早,也睡得很沉,
清早窗外光线蒙蒙亮,隐约有吱呀关门的声音传来,司宁宁昨天白天累得够呛,晚上睡得很早,早上比之前醒的也要早一些。
这会儿听着动静,她眼皮掀了掀。迷迷糊糊眯眼撑床坐起,就看见窗外一个高挑影子经过。
司宁宁顺口问了一句:「这么早,干什么去?」
莫北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跳,扭头朝窗口看过去,屋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虽然看不见人,但是莫北却认出了司宁宁的声音,他嗓音清冷随便扯了个藉口回道:「……昨天忘记寄信了,就想着今天再跑一趟。」
「哦。」司宁宁刚醒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大脑也不灵光,根本没有细想莫北的话,她打了个哈欠,懒懒摆手,「那你去吧,早点去省得热。」
说着身体一歪,又晕乎躺回床上眯着去了。
门外莫北微微怔愣,下一秒收回目光,再度提步出发。
司宁宁再度醒来,是被门外母鸡「咯咯咯」的声音,还有蒋月不间断诱哄似的「快吃快吃」的说话吵醒的。
房间里宋小芸不在,相邻床铺徐淑华还躺着,司宁宁摸出怀表看了一眼,上午九点半。
她放轻动作起身,还没套上鞋,床尾徐淑华就仰头看了过来,「醒啦?」
司宁宁点头,「吵到你了吗?」
「没有。」徐淑华笑了笑,跟着起身,「早上多睡了一会儿,真舒坦,还省了一顿早饭。」
「那你中午可得多吃点,要不然可扛不住。」
司宁宁和徐淑华说着话,已经换了衣服又将头髮编好,她端着脸盆和洗漱用品去井边洗漱。
蒋月心里一直记着司宁宁的话,早上一起来就把兔子拎到了门外,堂屋里打扫得干干净净,门口台阶上兔子也吃上了。
见着司宁宁起来,蒋月小跑着跟在她身后,求表扬似的把早上做的事数给司宁宁听,末了追问不断:「刚才堂屋你看见了吗?我那样干行不行?」
「行啊,怎么不行?到处都收拾得很仔细。」司宁宁讚许道。
司宁宁说的不是假话,兔子这方面蒋月很上心,也是真的收拾得很干净仔细。
蒋月仿佛被得到了认可,嘿嘿一笑,乐道:「我都是按照你昨天说的来的!」
司宁宁打了一桶水倒进盆里洗脸,随口笑着附和,「继续努力,以后兔子养好,你就是大功臣!」
蒋月连连点头,喜滋滋跑回台阶蹲在兔笼前面都弄,半晌想到什么似的,转过头来,「司宁宁,你今天什么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