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识到自己像是毛头小子一样吃醋,霍朗就察觉到了自身的不对劲。
可细想他跟司宁宁现在还什么都不是,说起吃醋,也确实没有资格。
担心这件事会让司宁宁觉得困扰,或者让司宁宁产生不好的想法和感受,霍朗挪开视线,嗓音沙哑选择让步,「其实也没什么,有需要的话,随时找我。」
「如果自身不方便,也可以让禾谷和早苗给我带话。」说着,霍朗桃花眸微微浮现一抹轻鬆与柔软,面带浅浅笑意望着司宁宁。
乍一看确实是副温柔又帅气的小脸模样,司宁宁如果真的是个十六七的小姑娘,一定没有迟疑地沉醉其中。
可司宁宁不是。
「别用这种假笑的表情看着我,要不然,我会误会你在不怀好意!」
霍朗笑容瞬间裂开。
司宁宁白了他一眼,扽住横在胸前的背篓绳子,一边收回目光埋头往前走,一边如实说道:「你平时活儿挺多的,要忙生产队的活儿,还要去县里,最近还多了个去大队维护秩序的工作。」
先前霍朗提到过,农閒时节县里会安排电影班子在各个公社、大队巡游,电影在晚上才能播放,大队下的几个生产队的人都会去,人多容易出乱子,霍朗需要带人过去维护秩序。
司宁宁原本以为霍朗只需要负责吉岭大队这边,但通过禾谷他们嘴里,司宁宁得知,霍朗负责的范围其实很广,不光是吉岭大队,还有周岗大队和距离这边不算太远的红旗公社第七大队。
要是霍朗和别人一样,都在度过短暂的农閒时光,司宁宁厚着脸皮也能找上门,到时候从别的地方把人情还回去就是了,可霍朗是真的忙。
她就是脸皮跟城墙一样厚,也实在不好意思。
「我本来也想自己动手,但是笨手笨脚地实在搞不定,莫北提议帮忙的时候,我才斟酌同意的。」司宁宁说着「啧」了一声,她会的东西虽然不少,但心里总是会因为编筐碰壁感到郁闷。
霍朗见司宁宁眉心拢起,小脸不愉皱起,心里明白刚才是自己想多了,略微压抑得心情不觉转好。
霍朗弯弓眉微扬,又司宁宁语句中的不快推断出可能发生的事,他放轻缓声音问:「伤到手了?」
司宁宁负气鼓了鼓嘴,不甘心的点点头。
仅是一瞬,她扭头看向霍朗,挺直腰板为自己辩解:「我毕竟是第一次做,手生会失败也是正常的,对吧?所以这也不是什么可笑的事,是吧!」
司宁宁仿佛自说自话,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结论。
这就是正常的,初学者跟着师傅屁股后面学都可能出现失误,别说她这种自己瞎摸索的。
司宁宁暗暗计较了好几天,直到这一刻才将自己从「笨手笨脚」的窘境之中解脱出来,心情好了,脸上郁闷退散,渐渐又浮现起来了笑意。
可霍朗听她真的伤到了手,眉头微微皱了皱。
没回答司宁宁对不对、是不是的问题,霍朗严肃嘱咐:「下次不要自己动手,让我来。」
司宁宁没吭声,霍朗顿住脚步,一贯低哑的嗓音忽然提高一个分贝,「听见了没?」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司宁宁轻哼嗔怪睨了他一眼,瘪嘴咕哝道:「就没见过你这种,凶神恶煞上赶着要当工具人的。」
「什么?」她嘟哝的太小声,霍朗没大听清。
「没事没事。」司宁宁瞬间绽放笑颜,神情颇有些俏皮的谄媚,「我是说你真是个大好人,以后我有什么事,都找你!」
霍朗眉尾愉悦微挑,轻「嗯」一声信以为真。
「不过话说回来,你突然提起这个,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霍朗喉结滚动上下滚动一下,突然词穷。
司宁宁双手背后身体微微前倾,偏过头睁圆眼看霍朗,「不会吧不会吧?真的被我猜中了吗?」
霍朗避而不谈,转移话题嗓音低哑酥酥麻麻道:「梁院士说兔子长得快,这段时间那几隻兔子应该长大不少吧?过两天我编个新笼子送过来。」
说着话已经走到知青点门口,霍朗把两颗腐木桩子丢在台阶一侧,精壮手臂蹭了一把额头,「还有几个,我去给你搬过来。」
话音落下,人已经健步如飞地跑远了。
司宁宁踮着脚尖笑出声,「我又不是老虎,你跑什么?当心绊着了!」
霍朗脚步不见停下,反而还有加快的趋势。
司宁宁晃晃脑袋,笑着笑着,笑容便平息了下来。
司宁宁对霍朗是有好感的,当然同样也能感受到霍朗对待她的特殊。
可是怎么说呢?
嗯……
目前的现状说谈恋爱、搞对象有点算不上,但是说朋友的话,又会比普通朋友更近一层,有点像恋爱之前的试探期……
司宁宁也曾想过,如果真的要谈恋爱,霍朗或许会是她的首选,而像刚才霍朗不经意透露出来的担忧和顾虑,其实根本没有必要,因为不可能发生。
司宁宁从来不是个滥情的人,相反,因为小时候的一些遭遇,她知道维护一份感情的不易,和能得到一份『爱』的多么幸运、多么幸福的事,所以在感情方面,她比任何一个人都要专一。
因此,不论是否确定彼此之间的关係,她都不会,也不可能跟多个人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