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北看她一副「对,就是这样没错」的表情,不觉翘起唇角,星眸微弯清朗笑出声。
「笑什么?」
「咳……」莫北轻咳一声,温声坦言:「越跟你相处越觉得你会的东西多,这么一想,好像不会的就只有编竹篓了。」
司宁宁起先心里咯噔一下,听到后面,她无语的抬头瞪着莫北,「你这是夸我,还会损我?」
一直以来,除了浅浅笑意的模样,莫北鲜少在司宁宁脸上看到其他表情,现如今在司宁宁脸上看见一晃而过的娇纵气恼神色,不知道为什么,就好像是烟花绽放的瞬间,莫北忽然觉得心情很好。
「自然是夸你的,你动手能力很强。」莫北如实说道。
司宁宁负气翻了一记白眼,原本还想念叨几句,但见莫北眼睛弯成月牙弧,菱唇微张笑容清朗且开怀的模样,司宁宁立起的弯月眉不由轻轻舒展。
这好像是下乡这么久以来,莫北头一回这么惬意开怀。
算了,看在他难得没露出面瘫脸,这次就不破坏他的好心情的吧!
司宁宁到嘴边的话便咽了回去,轻轻呼出一口气,正回目光抬抬下颚率先走在前面,「不闹了,赶紧回去吧!累死了。」
「嗯。」
莫北收敛大部分明朗笑意,唇瓣带着浅浅弧度逐步跟在司宁宁身后。
知青点大家还在吃饭,司宁宁在镇里解决过午饭问题,现在丁点都不饿,本着对麦乳精的好奇,就去厨房烧了点热水泡麦乳精喝。
还别说,这麦乳精真的有点惊艷到了司宁宁。
拆了塑胶袋往竹筒杯里舀了两勺,开水还没倒进去就闻到一股馋人又很纯粹的香甜味道。
不光是司宁宁闻到了,她小勺子刚舀了一勺,蒋月就耸着鼻子看了过来,看见司宁宁手里捏着的盒子,蒋月问:「你啥时候买的麦乳精?」
「就今天。」
「今天?你去镇里啦?」蒋月一阵惊疑。
司宁宁点头,弯弯唇坦言道:「我昨天跟队长请了半天假,今天去镇里寄信顺路买的。」
「原来是这样。」蒋月点点头,又狠狠深呼吸一口气,半晌艷羡感慨道:「真的好香啊……我都快忘记这个香味了。」
「馋了?」司宁宁瞥了一眼堂屋方向,眨眨眼声音略微压低,「给你来点?」
「还是算了吧,这么贵的营养品。」蒋月摇摇头,末了盯着司宁宁傲娇的补了一句,「我就是感慨一句,你不要多想。」
「嗯。」司宁宁好笑点头。
她其实是知道的,只不过觉得朋友之间偶尔分享一下也没什么,又不是天天都给。
吹着杯子里的热乎气,浅浅抿了几口,司宁宁发现,这麦乳精不光好闻,喝起来味道也不错。
不出意外,以后等喝完了,她应该还会回购。
喝完麦乳精,司宁宁出门洗了被子,再度回房间时,她将麦乳精放进藤箱里,顺便将箱子里裁好的布拿了出来。
把路上摘的花花草草全部掏出来放在桌边,司宁宁找到对应袖子的布料,平整铺开找好袖口方位,挑着细藤和其他两种叶片一起,在布料边缘一侧摆出自己喜欢的造型花样,随后便将另一边袖子布料平铺上去。
司宁宁左右转动脑袋,寻找趁手物件拓出植物中的颜色,蒋月以为她要缝製衣服,就也拿出宋书瀚委託给她的布料,想着跟司宁宁一起做,还能唠唠嗑。
可见司宁宁的一系列举措,蒋月茫然了,抱着布料凑近司宁宁跟前,「你干嘛?干嘛把草夹在布里?」
司宁宁简单说了一下拓染原理和自己的想法,蒋月立即表态:「带我一个,带我一个!」
司宁宁无奈嘆气,「我这是第一次,具体什么效果还不知道呢,你要不等我弄完了,看看效果再决定?」
「你的『第一次』还少吗?」蒋月翻了一记白眼,「哒哒哒」跑回床铺前拿出自己打算做衣服嫩黄布料,之后又跑回司宁宁跟前,笑嘻嘻道:「我不管,我就要跟你一起染!」
司宁宁见她跟任性的小姑娘似的,不觉有些好笑。
又见蒋月态度坚定,司宁宁只好点头同意,「刚才的步骤你看见了吧?摆什么花样看你自己喜欢,反正具体步骤就照我那样来。」
「好!」蒋月小鸡啄米点点头。
「你先弄着,我出去找点东西。」
「嗯!」
没找到合适充当小锤子的东西,司宁宁就拿了两个干净的竹筒杯,一个自己用,一个递给蒋月。
等蒋月那边效仿把植物叶片和布料都铺好了,司宁宁才着手用杯底轻轻敲击布料铺着叶片的部分,「找不到锤子就先用这个代替吧,敲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不要把底下的叶片带动挪位了。」
「还有,为了颜色着色很好很连贯,一定要确保叶片每个地方都要敲到。」
蒋月非懂似懂点点头,坐在床边埋首凑近桌前,认真敲击起来。
司宁宁笑了笑,继续解释:「拓染的话,这一步关乎最后成果,所以也算最难、最需要注意的一步。」
蒋月点点头,同时感慨道:「以前我妈就说要多读书,读书能出人头地,这一观点我不否认,但也不完全确信。」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做什么只要专心做,总有出人头地的那一天,可是现在看来,长辈说的还是有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