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时看见桌子边角的那一篓子枇杷,那枇杷是顾三德摘给霍朗的,只是霍朗一个没要,全给了她……
司宁宁顿了一下,抓出十几个洗干净一起装进篓子里带上,其他拿到房间阴凉通风处搁着,免得温度太高熟得快,烂得也快。
另一边,莫北在男知青那边屋里听见女知青们喊司宁宁的名字,他跟着就从屋里出来了,只是长腿刚迈出门槛一步,就又收了回去。
直到司宁宁和霍朗嗡嗡低语交谈完转身进屋,他才抿了一下菱唇,沉沉呼出一口气,装作若无其事走出门外,佯装等大家一起出发。
而女知青这边堂屋,蒋月她们围着堂屋里的蛇皮袋打转,「司宁宁,这里装的是啥?」
「啊?那个啊……」司宁宁看了一样蒋月,拧紧水壶瓶盖走了过去,径直将袋子封口解开,「是莲蓬,嗯……我今天走得有些远,那边生产队听说我是知青,又是去编写教材的,就给送了我一些莲蓬。」
想着是霍朗帮忙送回来了,司宁宁默了默,继续道:「这个很重不好拿,还好路上遇见了霍朗同志,他帮我背回来的。」
「哦!」蒋月认真点头,「怪不得刚才他跟你一起回来。」
蒋月信以为真,笑嘻嘻捧起一个碗口大的黑色莲蓬,「我可以吃吗?就一个!」
「随便吃的。」司宁宁哑然一笑,躬身捏着蛇皮袋下方的边角,吆喝蒋月搭手一起把莲蓬都倒了出来。
司宁宁在莲蓬堆里扒拉,拿出一个绿皮的莲蓬解释,「吃这种的,这种甜。黑壳子的那种已经老了,生吃不好吃,等晚点抽空挑出来晾着,回头晒干熬粥吃。」
「这也太多了吧!」看着堂屋一地的莲蓬,徐淑华和宋小芸惊呼道。
司宁宁脑后滑下一滴冷汗,好像确实有点多。
里面大部分还都是去了地盘的,应该是霍朗趁她睡着的时候剥的……
司宁宁笑了笑,没有接话茬,拢起一旁的荷叶荷花,「是不是要出发了?」
言罢又看向蒋月问:「能不能帮我把这些拿去井边打桶水泡着?我换身衣服。」
「行的。」蒋月小鸡啄米点点头,颠儿颠儿地抱着一大捧荷花去了井边。
下午出了不少汗,身上黏黏腻腻的很不舒服,司宁宁本来想打水擦一下,可看见大傢伙儿都准备出发了,她也不好意思拉着一群人陪她,就在身上热劲儿褪去后,火速在房间门后脱下长袖衫换上之前自己做的半袖衫。
临了背着水壶、竹篓出门,蒋月看见了,眼睛亮晶晶的一顿夸,「这是让回用竹筒压着染的那个?真好看!」
司宁宁含笑点头,「你不是也染了?」
蒋月摆摆手,神情蔫蔫,「我是染了,可是一直没时间做,到现在才做了一小半,怕不是得明年才穿得上。」
「那可不一定,秋天也热得很呢。」
眼看所有人都在门口集合了,徐淑华挽上大门,一扬手吆喝道:「人都到齐了,走吧!」
「看电影去咯~」
「你那口袋里鼓鼓囊囊的,带的什么?」
「下午你不在,我们把之前攒的瓜子炒了,尝尝!」
「种子留了吗?」
「留了的。」
「这样,嗯……吃着还挺香的。」
「是吧是吧!我们都这么觉得!」
……
日头靠向西边,大片橙色光晕透过山头斜向洒在山里的村落和田野上,年轻的少年少女们踏着夕阳沿着山道,嘻嘻哈哈地跟在队上的叔伯后面朝大队出发。
女孩子一路叽叽喳喳地聊着天,因此脚步落下大部队,为了确保女孩子们的安全,男知青们也跟着放慢了脚步。
「下午那橘子真好吃,你吃了没?」
「一人分了三个,你说了吃了没?」宋书瀚嫌弃白了李凌源一眼,余光注意到莫北频频往后看,宋书瀚推了一把眼镜,跟着扭头朝后面看了一眼。
后方那耀眼的姑娘站在中间,周边两三人环绕,已然一副被人喜欢受追捧的画面。
优秀的人,就是有魅力啊。
宋书瀚细长眉毛柔和下压,镜片下的眸子轻轻弯起,「唉,我这个谜语好难啊,请问女知青同志们能不能过来帮忙参考一下?」
偏头跟司宁宁说说笑笑的宋小芸和徐淑华瞬间转过头来,「啥谜语呀?」
蒋月压根不在意啥谜不谜语的,她跟在司宁宁身边想探讨关于课程的事,宋书瀚见她还粘着司宁宁,心里活络一番编制怎么回事,唇瓣掀起弧度道:「蒋月,这个谜语跟数学有关,你确定不参与吗?」
「啥?数学?」蒋月一个激灵,立马转头,「参与!」
三个姑娘小跑过来的空檔,宋书瀚给李凌源使了一记眼色,「冤家,蒋知青就交给你了,晚上回去分你个橘子。」
「妥!」
宋书瀚失笑摇摇头。
蒋月被李凌源忽悠去了一遍,而徐淑华和宋小芸已经走近宋书瀚跟前,「什么谜语?有那么难?」
「谜语么……哈哈,边走边说。」宋书瀚打着哈哈,给身边的莫北递去一个眼神后,摆摆手招呼宋小芸和徐淑华一起往前走。
宋书瀚虽什么都没说,可莫北明白那眼神的意思。
——加把劲啊,兄弟。
莫北下意识放慢脚步,司宁宁走过他身侧,好奇侧头,「走啊猜谜语去!怎么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