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页

护士回顾了一下莫北的伤势情况,道:「那位同志头上的伤要缝针,应该是在二楼楼梯口左手放下第四间。」

司宁宁颔首,勉强露出点笑意,「谢谢护士同志,我知道了。」

司宁宁独自一人在门诊室,用镊子清理完伤口上的小绒毛后,用酒精棉配合清理去上面的血迹,最后才涂上碘伏。

手腕上的伤已经足够吸引人注意,所以司宁宁根本没在护士面前露出脖子上的掐痕。

清理完手腕伤口,司宁宁偏头盯着门口静静听了起来。

刚才一路过来,门诊室、看诊时都黑着,说明里面没人,眼下外面走道里也没有什么动静,司宁宁稍稍安心,虚空一抓,手上立即出现了消炎片和润喉片,再虚空一抓,又从空间拿出一瓶百岁山。

喉咙干涩疼得厉害,但并不是感冒上火,而是人为。

司宁宁不确定消炎片和润喉片是否会起到作用,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

就着矿泉水按照说明书吞了两粒消炎药,又往嘴里塞了一粒润喉片含着,司宁宁把药盒和矿泉水收进空间,稍稍把门诊室归置了一下起身前往二楼。

司宁宁上二楼,一眼就看见坐在走廊长椅上的霍朗,「怎么样?」

「在输液,护士正在清理伤口止血,但是缝针的医生不在。」看见司宁宁眉间闪过担忧,霍朗安抚道:「别担心,医院已经派人去请了。」

司宁宁沉重点头,霍朗拍拍身侧椅子,示意司宁宁坐。

司宁宁想进去看看莫北的情况,一想护士正在忙活,她进去也是添乱,而且她还有事要问霍朗……

司宁宁歪身做在霍朗身侧,几乎是同时,霍朗掀起她宽大的衣袖看伤口。

勒痕蜿蜒缠绕,本就狰狞,虽然清理了血迹,可现在上面又涂上了碘伏,乍一眼看去非但没好,反而愈发狰狞。

霍朗眉头下压,周身气压沉下不觉抽了口气,「疼吗?医生怎么说?」

说着又抬手想看司宁宁脖颈伤势。

司宁宁微微偏头避开,摇摇头声音仍然嘶哑,「没事,已经吃过消炎药了。」

霍朗收回手,问起出发前罗大庆曾提到过的吴勇被调走的事件。

司宁宁沉默半晌,将始末经过一一道来,末了又道:「那件事虽然很恶劣,但起因真的是很小的一件事,甚至连『事』都算不上,我以为吴勇多少会长点记性,以后不敢随便开腔……没想到他会变成这样。」

司宁宁说着,又想起那会儿听到的话,「我听他们的说辞,一般不敢找女知情的麻烦,但乡里的姑娘应该有好几个已经吃了亏……」

司宁宁咬了一下嘴唇,侧过身正色问,「霍朗,这件事大队长会怎么处理?」

霍朗不确定罗大庆会怎么安排,不过他思考了一下,按照自己的想法给出两种可能,「送去劳改,蹲几年监狱。」

司宁宁微微一愣,「仅是这样?」

劳改制度几年之后就会取消,这两种处理方法对司宁宁而言,其实就是一种。

吴勇这个人心思阴暗,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事记恨到了现在,而且这中间吴勇还逼迫过哪些女孩,逼迫了多少,根本不得而知。

假设只是被关几年,几年后等他再进入社会,以他那种敏感仇世的性格心态,真的不会伤害更多的人吗?

前后一思考过,司宁宁对这两种基本相同的处理方法并不满意。

霍朗嘆道:「这事毕竟不光彩,即使我们知道他干过,可是受害者根本不会站出来……没有人证物证,至多只能判他一个故意伤人的罪。」

是啊……

放在二十一世纪,遇到这种事受害者都不一定会站出来,更何况是这个保守、容易滋生谬论的年代。

司宁宁弯月眉紧蹙,不甘心地垂下脑袋。

可是,这件事就这样算了?

霍朗说的那两种都是相对比较严谨的处理方式,如果没有引起公社那边的重视,吴勇最后受到的处分,可能还会更轻!

不……

司宁宁晃晃脑袋。

为了她自己,为了莫北头上的那条口子,为了那些已经吃了亏的女孩们,无论如何,这个结果司宁宁都无法接受。

「没有人愿意站出来当这个证人,那就我来。」内心做出决定,司宁宁抬头望着霍朗,坚定果决道:「我来当证人!」

这种败类,她必须手刃!

瞬息之间,司宁宁周身忽然爆发出一种逼人的气场,霍朗蓦地一愣,却是下意识地想要扼杀司宁宁的想法,「你考虑过后果吗?如果这件事情传出去,别人会怎么说?」

乡里人淳朴归淳朴,可一旦遇见了可念叨的事儿,嘴皮子功夫也不是盖的。

霍朗担心司宁宁会受到伤害。

然而司宁宁已经做出决定,就不会轻易地改变,「谁要说就说去吧!维护自己的权益和安全不是错,更不是别人可以指责的点!」

如果真要论起对错,那么错的更应该是那些指指点点议论的旁观者!

因为往往将受害者逼上绝路的都不是凶手,而是那些站在一侧目睹一切的旁观者。

(本章完)

第242章 莫北的眼睛

他们站在道德制高点,打着善良正义的口号,无视受害者的痛苦,劝解受害者大度,字字珠玑的向受害者丢去一把把锋利的刃。


如果无法阅读,提示加载失败【【请点击右上角退出阅读模式!】】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本站所有小说为转载作品,如有侵权,联系
Copyright © 2026 xs笔趣阁 Baidu | Sm | x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