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闹了!」司宁宁硬邦邦回道。
得到肯定回答,霍朗这才慢吞吞鬆开,掐着司宁宁腰身等她彻底站稳才完全撤回手。
两人各自因为一些细节事情而感到尴尬不自然,因此静默了很长一段时间,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草丛里蛐蛐「唧唧唧」的叫,一侧围起竹篱笆的自留地里,几隻萤火虫在萝卜缨子上起起落落。
带着淡淡热气的夜风捲起司宁宁细软刘海,司宁宁轻轻抚了一把,活动时布料摩擦的细微「沙沙」声打破了沉静。
霍朗嗓音低哑缱绻道:「之前在医院跟你说过,等事情告一段落,回来我有话跟你说。」
「嗯。」
司宁宁咬了咬下唇,两手搅在一起背靠知青点屋侧的墙壁,轻轻点头「嗯」了一声。
这事司宁宁一直记得。
之前霍朗出发任务前,她还提过这事。
司宁宁「嗯」了一声就没再说话,默默地等待霍朗开口。
霍朗中间又沉默了一会儿,心里在琢磨说辞。.
原本那些话他还不太敢说,因为他年龄确实要比司宁宁大好几岁。
以司宁宁的样貌、家境和才华,完全可以找到比他条件更好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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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赔礼道歉
可经过刚才那一出,让霍朗意识到司宁宁心里也有他,那么他想说的那些话,其实就是一层薄薄的窗纸而已。
现在……
只需要说出……捅破那层窗纸,接着……
应该就能坦然面对,情意互诉了吧?
许是想像的前景过于美好,霍朗深邃眉骨一跳,注视着黑暗里司宁宁娇小的轮廓,语调深沉认真道:
「你要不要考虑……」
「司宁宁,你干什么去了?这么久都不进屋?」
霍朗一句话没说完,八九米开外知青点大门前,蒋月大咧咧的大嗓门不恰适宜的乍然响起,惊得司宁宁和霍朗同时一记哆嗦。
静谧美好的氛围瞬间退散,司宁宁尴尬挠挠额角,「我、我得进去了……明天、明天见面再说?」
霍朗弯弓眉,好事突然被人打断,心情很是不悦。
不过事已至此,也没有办法。
「嗯。」
霍朗低低点头应声,司宁宁冲他摆手再见,接着转身往回走时,他没忍住又拉住了司宁宁的手。
「司宁宁。」
「什么?」司宁宁侧过身,大门口那边倾泻而出的微弱光线,使得黑暗中她身体的轮廓线愈发鲜明显眼。
霍朗默默看了她半晌,嗓音平静低缓地吐出几个字:「那我明天来找你?」
「好。」司宁宁颔首应声,等了一会儿还不见霍朗鬆手,她两腮不觉有些发热,清脆声音也压得低低的,好似生怕被其他人听见,「还有什么事?」
「没事了。」
「……哦。」
「说了明天就明天。」
「知道了!」
「嗯……最近还有什么要忙?」
「队长说猪栏那边的活儿有人干了,我最近就是订正课本,其他的也没什么事了。」
「嗯。」
黑暗里霍朗应了一声,之后又是一阵沉默。
正当司宁宁想说要回屋的时候,霍朗又开口了,「要不要再去山里转转?眼下季节没什么花,再往后一段时间就能看见山茶花了,能从十月底陆陆续续地开到来年三月。」
「好。」司宁宁想了想就答应了,之后又问:「带吃的一起去吗?你想吃什么?」
「都好。」
之后又断断续续聊了点别的,期间霍朗一直没有鬆开司宁宁的手,司宁宁能感受到霍朗的眷恋,于是也没说什么,就任由他抓着。
霍朗没话找话,就是不想放司宁宁离开,可是蒋月却不配合,继第一嗓子过去之后的十分钟,蒋月见司宁宁还没进屋,又跑出来喊道:
「司宁宁,你搁哪儿呢?晚上有蛇我告诉你!」
「我真的进去了!」司宁宁压低声音道。
「嗯。」霍朗依依不舍地鬆开紧攥着司宁宁小手的手,「我看着你进去。」
和之前从公社抹黑回来的那次差不多的话语,关係却突增猛进了那么多,司宁宁心情不知该如何形容。
开心有,羞涩有,复杂捉摸不定也有,然而情势不由她多想,她低低应了一声,「明天见!」
夜风卷着她清脆轻缓的声音送进霍朗耳畔。
霍朗薄唇张合,同样回以三个字,「明天见。」
司宁宁不再迟疑,转身「哒哒哒」的朝知青点大门口跑去,「来了来了!就说一会儿话的功夫,怎么一直喊我?」
「那怎么能是一会儿?那明明是好大一会儿才对!哎?跟我说说呗,你们都说什么了?」
「走开,年纪轻轻的,怎么跟队上的婶子一样爱听八卦是非?」
知青点里女孩们嘻嘻哈哈的声音闹成一片,门外霍朗身影隐在黑暗之中,看着司宁宁进屋后原地停留了半晌才转身离开。
司宁宁抚平小鹿乱撞的心臟,几步坐回床前重新拿起笔,「不跟你闹了,洗完赶紧休息吧!」
蒋月耸肩,一旁徐淑华倒完洗脚水回来,「怎么?宁宁你不睡吗?」
「我一会儿再睡,抄两页笔记。」司宁宁微微俯身,一边参考笔记奋笔疾书,一边冲胳膊肘下压着的老旧笔记本努努嘴,「你们困了睡就行,不用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