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司宁宁进屋拿来菜刀,期间找徐淑华询问,徐淑华听见她的想法登时啥也不说,挽起袖子就到井边帮忙,「做,肯定做!多好的萝卜缨子?怎么想办法也得做上一点,要不然都给兔子吃,太可惜了!」
「就是还有个事儿。」
「还有什么事?」司宁宁和蒋月齐齐问。
徐淑华利落把蒋月摘干净的萝卜缨子拢到一起,如是说:「咱们知青点好像没几个能腌菜的缸子了。」
司宁宁「咯噔咯噔」利落切下萝卜顶头,叶子往蒋月和徐淑华那边推,光溜溜的萝卜则是直接鬆手滑溜进池子里,琢磨了一会儿,她道:
「应该够的,咱们知青点有两个坛子,加上先前我跟队上换的就是三个,其中一个前些时候不是腌了黄瓜吗?这阵子断断续续地吃,估计也不剩多少了,一会儿我倒出来装盘子就能腾出坛子来。」
徐淑华点点头,抽空往耳后别了一下头髮,一单一双的两隻眼炯炯有神地望着司宁宁,「三个坛子肯定够,不过你不是也打算做吗?你手艺好,我寻思着先紧着你。」
一听这话,司宁宁故作怨怼地瞪了徐淑华一眼,「说的什么话?我要一个坛子就够了,还能一口气占着三个不成?」
徐淑华呵呵笑,眨眼说着打趣的俏皮话,「我可没别的一起,就是实话实说,你手艺好干啥都好,不光我喜欢,大傢伙儿可都喜欢!」
蒋月虽然没说话,脑袋瓜却像是捣蒜一般连续点个不停,可见对徐淑华的话十分认同。
司宁宁一阵哑然失笑,正想调侃回去,忽然听见屋侧那边传来一阵响声,探头望去便从树影缝隙中瞅见一手一个兔笼逐步走近的霍朗。
「哎哟,送笼子来了,我过去接一手,一会儿就过来。」司宁宁放下菜刀匆匆起身。
「行,你去吧!」
司宁宁说是过去帮忙拎兔笼,可霍朗能让她拎吗?
愿意让她拎吗?
那必然不能。
霍朗胳膊上抬,身体往一侧偏开半步,「都门口了,两三步的事,还换什么手?」
兔笼直接从司宁宁头顶擦过,霍朗踏上台阶,跟着又旋身问:「放哪儿?刚收拾出来的那屋?」
「不,先不放那儿!」司宁宁连忙摇头,几步走近想接霍朗手里的笼子,想起霍朗刚才说过的话,就把手又收了回来,调转方向指了指大门口一侧的台阶,「就先放这儿吧,里面那屋灰重,一会儿得洒点水好好扫一扫。」
霍朗点头,两个笼子上下码放好,他草草用胳膊擦了一把汗,不动声色与司宁宁对视半晌,直至司宁宁冲他俏皮眨眼才低哑着嗓音开口:
「先给你送两个来,刚搬回去的那些应该可以打六个笼子。」
想到什么,霍朗顿了顿又道:「那些木头需要分段修整,所以笼子不会太快做好,要等一等。」
「嗯,我知道了。」司宁宁点头。
霍朗桃花眸望着她,默了默又低声出声:「那我回了?」
「嗯。」司宁宁颔首,目光不动声色环视一圈周围,哨声张了张唇瓣,无声吐出了几个字:明天见。
霍朗会意点头,利落转身就给司宁宁一个被汗湿透、渐行渐远的后背心。
司宁宁踮脚目送两秒,收回目光看了看门口一侧的兔笼。
钉好的木框子和指粗的竹子搭配,看上去要比之前竹篾编制的正式、精緻许多。
说起来,霍朗的木工手艺真的挺不错的,司宁宁每回提的意见,他都能get到点子上。
这么想着,司宁宁不觉会心一笑,寻思着下回要再给霍朗加一点的难度,看他能不能给整出滑道、推拉式的笼门。
司宁宁晃晃脑袋,撸起袖子刚准备再去井边,屋侧那边又传来一声超级大的破锣嗓子:
「哎哟!阿朗刚才过来了,是送笼子来的吧!」
司宁宁一记激灵,打哆嗦的不光是她一个,在外面忙活的都被那突然响起的大嗓门吓了一大跳。
等转头看过去,就发现屋侧拎着一隻老母鸡逐步走近的赵宏兵。
「队长。」
「队长!」
以为赵宏兵过来是有什么事要说,众人打完招呼,纷纷放下手头上的活儿。
赵宏兵摆摆手,干巴巴地哈哈笑了两声,遂又一挥手道:「忙你们的,我啊,过来就找司知青和莫知青!」
找她和莫北?
司宁宁看了一眼赵宏兵手里的鸡,大抵猜测出来是什么事,回头刚想搜寻莫北的身影,便见莫北已经走向赵宏兵。
司宁宁连忙提步跟了上去。
「队长。」
「诶!」赵宏兵应了一声,胳膊肘往一侧撇了撇,带着司宁宁和莫北往远离门口的方向又走了几步,才开口说出这次过来的事儿,「先前周岗大队不是许诺了赔偿么?喏,我给你们两个送来了。」
赵宏兵把鸡往前一递,那鸡还是获得,登时「呼呼呼」的一通挣扎乱叫。
司宁宁原本已经伸出了手,瞅见那双乱蹬乱抓的鸡爪,手颤颤巍巍地又被吓了回去。
莫北余光看见司宁宁小动作,主动伸手就这赵宏兵的手从后面抓住了鸡的两隻翅膀。
鸡给出去了,接下来就是钱的事了。
赵宏兵偏过脑袋往知青点大门口开场看了一眼,见没人朝他们这处看才将手探进口袋,摸索半天摸出一个洗得发白的红步小包裹当着两人面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