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确确实实需要一个人站出来,引导改变,慢慢开拓出新的局势。
边想边忙,找来小陶罐把鸡肉倒了进去,加入清水、适量盐、少许葱丝,司宁宁用筷子搅了搅,差不多搅匀后在陶罐口倒扣扣了一隻碗。
将灶膛里的炭火拨开,司宁宁小心翼翼把陶罐推进去用炭火煨了起来。
没有煤气灶,做不到小火炖煮,要是直接放在锅里熬,汤又会很快被熬干,这个法子是目前比较保险的。
一通忙活完,司宁宁往屋里打了几桶水,先是装了半盆,临了又往盆里放进去装了半桶水的木桶,司宁宁找来海碗装着剩下的鸡肉湃在木桶里。
里里外外湃了两层,现在天气温度降下来了,这些鸡肉保存两到三天妥妥地没问题。
司宁宁搭在水桶把手上晃了晃,确定漂浮在水面的海碗不会沉底,这才站起身准备出去吃饭。
也正在这时,门外传来宋书瀚他们的声音:
「司知青呢?还在忙什么?先一起出来吃饭吧。」
「这就来了。」
司宁宁弯眸笑了笑,「哒哒哒」跑了出去。
一顿晚饭吃了将近四十分钟,洗完回来正好闻到厨房传出浓郁香味。
刚才一大盆沾了油腥荤腥的汤分瓜下肚,众人早就吃饱了,可闻见这浓郁馋人的香味,嘴里不觉又冒出口水来。
为了避免出洋相到时候尴尬,一伙人推搡着散开:
「我今天冲个凉吧,白天出了不少汗。」
「我去打水洗澡,累死了,赶紧洗完睡觉……」
「菜地的门儿好像没关好,我过去看一下。」
「……」
眨眼工夫,堂屋里的人去了一半。
司宁宁犹疑眨眨眼,偏头看莫北,「你刚才也吃了不少,现在还能吃下吗?现在鸡肉比较紧实,要是再炖一会儿的话,肉会软烂一些。」
「……能吃下。」
「那我去拿出来。」司宁宁应声朝厨房走去。
莫北紧随其后,「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你不知道那陶罐是怎么放的,要是让你来,打翻了也没什么,再要是烫着了就真的不值当了。」
「……那好吧,你小心一点。」
「嗯。」
司宁宁「嗯」了一声,人已经坐在灶膛口忙活起来。
厨房没有煤油灯,光线很暗,不过灶膛里还有一些零碎的火星子,多多少少能看见一些。
司宁宁打湿抹布握住陶罐把手,慢慢地将陶罐拖了出来,「你让开点……先去拿碗吧!我端去堂屋。」
「好。」
莫北让出路后,司宁宁一鼓作气将滚烫的陶罐拿到堂屋桌上放下。
厨房里乌漆麻黑什么也看不见,司宁宁摸索到案板跟前,用菜刀把事先切好的葱花拨进手里,抽了一把筷子就出了厨房。
葱花丢进陶里,接着再用筷子拌一拌,这时莫北已经带碗乖巧坐在桌前。
司宁宁扫了一眼碗的位置,卷着抹布提起陶罐先倒了一点汤出来,「先尝尝咸淡?」
第279章 藏匿起来的……
鸡肉炖得不多,水只加了小半罐,司宁宁怕汤会咸所以盐只放了少许。
要是莫北吃着觉得味道淡的话,趁着这会儿还汤的温度还滚烫着,加点盐还能拌开。
陶罐儿在灶里煨着的时候就能闻到鸡汤浓郁的香味,现如今放在眼前,味道自然更甚。
莫北细细打量眼前的鸡汤,碗里鸡肉只有三块,汤有大半碗,在模糊的煤油灯灯光下,鸡肉嫩黄嫩黄的,鸡皮和汤水表面都泛着微微晃眼的油光,依稀能看见漂浮纠缠的姜丝和葱花。
看不出有没有放过什么特殊的调味作料,但闻起来的味道,就像是曾经在家里吃到过的一样。
馋人,又让人想念的熟悉香味。
「嗯。」莫北轻应一声,修长如竹节般的手指拿起筷子,像是仿佛小动作一般戳了戳鸡肉,轻吹两口气才低头抿了一口。
烫的味道闻起来和曾经在家吃的很像,但是一经入口,莫北还是能尝出区别来。
在家喝的鸡汤不是汤太油,就是鸡肉鬆散并且咀嚼起来让人觉得柴,但司宁宁做的这个,完全没有那种感觉。
鸡汤入口丝滑不油腻,味道也很是先天,鸡肉也非常的紧实,如果是年纪大点的人吃着鸡肉,或许会觉得不好嚼。
可莫北年纪轻轻,吃这样的觉得正好。
两口去掉半碗汤,又干掉一块肉质紧实的翅中,莫北抬头仰望站在桌角的司宁宁,两瓣立体、沾满油光的唇瓣上下张合两下,「咸淡刚好,很好喝。」
闪烁的煤油灯下,莫北脸庞五官显得愈发硬朗深邃,司宁宁与他倒映出煤油灯火苗的灿烂星眸对视一眼,继而视线上移注意到了他中断的右眉,一时之间,司宁宁不觉微微晃神。
不可否认,莫北的出身、样貌,还有清冷的气质,各方麵条件不论是正面还是侧面,都能将他从普通人的队列中剔除,但……
那道因意外而落下的疤痕,在莫北的脸上,和他的五官好像意外地合拍。
原本清冷俊秀的面容因为那道造成断眉的疤痕,一下子便扭转了莫北周身的气息,乍一眼看去,让人再感受不到他身上少年特有的意气与青涩,继而再体现出来的是男性该有的果决坚毅和一种介于少年和成人之间才会有的淡淡的、掺杂着负重的忧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