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撞包裹的曲奇饼,托盘里还剩下不少,司宁宁用小食盒装了起来,打算回头慢慢吃。
忙完这些,她也不在空间久留,给鸡和猪舔了一回粮后,毫不留恋地出空间睡觉休息。
司宁宁想着事儿多,翌日清早难得跟在众人身后一起起床,出门打水刷牙的空檔,和晨起掐着点过来巡逻的安保队打了个照面。
司宁宁和霍朗对视一眼,浅浅一笑默契点头,两人都没说话,只在清晨的霞光之中有过短暂的目光交汇,之后便各自转身忙碌手头上的事情去了。
洗漱完把屋里看不顺眼的地方都归置顺眼,彼时屋外露水也都退得差不多了,司宁宁把莲子和拔掉小刺的金樱子端出去晒。
小心把两个兔笼拎到门口散风透气,司宁宁冲了一杯麦乳精端到门口台阶,一边放凉时不时喝一口,一边忙活敲坚果仁。
晌午的时候禾谷和早苗跑过来了,怀里揣着两个熟透裂了大开口的石榴,说是要给司宁宁吃。
司宁宁暂时放下柴刀,接过其中一个石榴沿着开口缝隙「兹卡」的一声掰成两半,一半递给早苗,一半递给禾谷,司宁宁弯弯唇瓣道:「你们先吃,我手脏,等忙完了再吃。」
还有一个完成的大石榴在呢,禾谷和早苗就也没多想,一左一右坐在司宁宁身边扣着石榴籽吃着。
「司宁宁,你敲这个做什么?」禾谷问。
一旁早苗偏着脑袋,也是一脸懵懂地望着司宁宁,等待司宁宁解答迷惑。
司宁宁眼眸弯起,浅浅一笑,「当然是做好吃的。」
「这个能什么好吃的?」禾谷怀疑追问。
从小挨着大山长大,鲜坚果这类东西禾谷也吃过,口感味道和地里刚拔出来的花生味道差不多,虽然不难吃,但味道也绝对算不上好吃。
禾谷很怀疑,这样的东西真的能做出好吃的?
「当然了。」司宁宁认真颔首,半晌起身拍着手往水井的方向走去,「我早上就做了一些,等我那给你们尝尝。」
禾谷察觉司宁宁的意图,连忙起身跟着去了井边。
池子里的水桶装的满满一桶的水,那是男知青们早上出门前打的。
司宁宁躬身蹲下的空檔,禾谷两隻小手已经压在了水桶把手上,把持着水桶慢慢倾斜,倒出小水流给司宁宁洗手。
「真乖。」司宁宁毫不吝啬地夸讚出声,后者被夸奖了非但没有害羞不好意思,还扬起了小下巴,神情好不得意。
司宁宁一阵失笑,洗完手替换禾谷的位置,招呼早苗一起过来,带着两个小傢伙都洗了手才往回走。
到门口端起装坚果仁的盆,司宁宁掂了两下,盆里登时发出参差不齐的「噔噔」声,先坐着等我会儿。」
「哦!」
让两小只在堂屋桌边坐定,司宁宁把装坚果仁的盆一起放在桌边,随后进房间背对着早苗和禾谷两人,揭开蚊帐从床铺里侧拿出食盒。
带着食盒回到堂屋,司宁宁揭开盖子推到桌子中央,刚说「尝尝看」几个人,人又转去一侧,用竹筒杯倒了两杯凉白开分别推到早苗和禾谷跟前。
司宁宁在两人对面的椅子上昨天,双手托腮满脸温和笑意地望着两小隻,「看看喜不喜欢吃?」
金属食盒不大,是冷钢製的,但从外表颜色看和锡制饭盒的颜色很相似,不拿在手里细緻分辨,乍一眼看去就像是锡制的一般。
食盒四方形的,整体不大,里面松鬆散散的,曲奇饼装了有十来块儿的样子,早苗性子腼腆,只看着不敢伸手拿,禾谷却不,在司宁宁说完「尝尝」后,他已经拿起了一块。
禾谷没急着吃,捏在手里翻来覆去地打量。
饼干闻着甜香甜香的,虽然还没尝过,但光从那拿在手里的手感判断,就知道很是酥脆。
禾谷知道这饼干味道一定差不了,却还是在送进嘴巴平常之前,发挥起了想像力,「司宁宁,你觉不觉得这个饼干好像吊脚蜂的窝唉?」
吊脚蜂就是黄蜂,蜂巢一般不大,呈现倒扣形的莲蓬装,从表面上看的话,曲奇饼上面凸起的坚果仁儿就像一个个「孔洞」,和蜂巢表面入口的窟窿眼儿确实有一丝丝相似。
「是有些相似。」司宁宁颔首。
小孩子想像力丰富不是件坏事,司宁宁想着,捏起一块曲奇饼递给早苗,早苗颤巍巍伸手接过的瞬间,她浅笑引导似的问道,「早苗觉得像什么?」
「唔……」早苗脑袋偏向一侧,黑黝黝的眼睛漫无目的地望着头顶房梁,半晌又将目光落在司宁宁身上,小手窝在一起比画道:「像莲蓬,还像棉花圃。」
像莲蓬这一点不用解释,表面确实像。
至于早苗说曲奇饼像棉花圃,司宁宁或多或少的也能理解。
她曾经在网上看过种植棉花的视频,知道种植棉花并不是像其他作物那样,挖好小坑再撒种子那么简单。
棉花育苗需要单独的苗圃,这个苗圃其实就是用泥土掺水合出来的,搅和成那种湿答答能捏成团又不会鬆散的状态,再将泥巴搓成一个个拳头大小的规整小泥团,中间按下去一个小洞,那小洞就是安置棉花种子的地方。
这个形容或许不那么贴切,不过早苗能大胆联想,司宁宁就觉得是值得夸讚的。
「早苗真棒,想像力很丰富,要继续保持。」司宁宁淡笑夸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