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是假你心里清楚!别閒着了,别的我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就差兔笼没拎进来,你帮我拎一下。」
「得令!」
霍朗像模像样行了个军礼,丝毫不像平时司宁宁两手拎起一个兔笼慢慢磨蹭得那么费劲,他一手拎起一个兔笼,动作轻巧且迅速地把兔笼拎进屋,事后等司宁宁挽上大门,两人这才肩并肩启程出发。
三队附近也有山茶花,司宁宁跟在霍朗身后上山,在去红旗公社第七大队的路上发现。
虽然有,但是数量不多,颜色有两种,一种是鲜艷到极致的红色,另一种是干净纯粹到不能再纯粹的白。
司宁宁觉得红色过于眼里眨眼,就沿路挑着白山茶摘了十几朵,配着路上随手耗到的其他野花野草扎成花束,扎成时看见成品,霍朗还由衷地夸了几句:
「你手真巧,刚才也没见你摘几朵花,怎么捆起来后变这么大一团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插花也是一门手艺。」司宁宁「哼哼」笑了两声,半晌转过头来,一双乌油油的鹿眸弯起,里面藏匿着些许使坏的劲头,「你现在都学会夸我了?不觉得我是资本主义的大小姐了?」
「别给我扣帽子,说这话的绝对不是我姓霍的。」霍朗避开司宁宁的目光,正回脸目不斜视地看向前方。
「怎么不是你姓霍地说的?」司宁宁攥着霍朗的大手,躬身伸长脖子去看霍朗精彩的表情。
司宁宁这回是铁了心要打趣霍朗,要不然都对不起当初他说她的「娇气」。
「资本家的小姐不是你说的?还是说『娇气』不是你说的?」
司宁宁眼波流转,抿着唇瓣笑嘻嘻的故意道:「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敢说就敢认,不然就不是男……唉?」
霍朗握紧牵着司宁宁的那隻手,微微用力将司宁宁带到跟前。
四目相对的瞬间,霍朗想:司宁宁要笑就笑吧,反正他打脸的事儿,也不头一回了。
这么一想,霍朗登时觉得身上禁锢束缚在一瞬全部褪去。
他居高临下睨着因实重撞进他怀里的司宁宁,另一隻大手毫不客气用力箍住了司宁宁纤细的腰身,将司宁宁整个人更往他怀里带进了几分。
「喜欢你。」
气息纠缠,氛围一下子暧昧到了极致。
而且……
距离,太近了!
望着近在咫尺且越来越近的俊脸,司宁宁龟毛的脖子后缩,后知后觉呢喃出声:「什、什么?」
「我说,」霍朗嗓音愈发低沉嘶哑,像是在进行什么神圣的宣告一般,他敛下眉眼,浑身气息温柔又虔诚的再度开口:
「我喜欢你。」
「就喜欢你娇气,漂亮,有文化。」
「这有什么问题吗?」霍朗颔首,灼热的气息打在司宁宁侧脸,「为什么笑话我?」
会使坏的不是只有司宁宁一个人,还有人比她更。
霍朗深邃桃花眸故意续起一丝丝忧伤,直愣愣地望着司宁宁仿佛在等待答案。
「没……没问题。」
事实证明,司宁宁确实玩不过霍朗。
就眼前这件事,她被霍朗反套路了还不自知。
虽然隐约察觉到一丝丝的不对劲,但司宁宁又不确认到底是哪里的不对劲,她双手交叉撑在霍朗胸前,憋了好半天才磕磕巴巴地说道:「没问题,就是你能不能委婉一点?我害羞!」
司宁宁说害羞是真的害羞,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已然熏红一片。
霍朗看了一眼她俏丽泛红的脸蛋,努力压下心底笑意,厚脸皮的偏头将侧脸凑近司宁宁跟前,「我需要一个歉意的补偿。」
司宁宁暴躁挠挠额角,这会儿在反应过来,这一次的玩笑又把自身给搭了进去。
虽然气恼,但也没办法,她交叉的手缓缓扯开,揪着霍朗胸前衣襟踮起脚尖,蜻蜓点水般在霍朗脸上「啵」了一下。
司宁宁脸颊滚烫,亲完后双手撑在霍朗胸前推了霍朗一把,她火速往后推开几步,彆扭问了一句,「这样总可以了吧!」
「可以了。」霍朗扬眉轻笑。
若说司宁宁偷乐窃喜像是偷了腥的猫,那么此时此刻的霍朗,简直就是活脱脱成功套路纯情小白兔的狡诈狐狸。
「走吧,再耽搁下去,一会儿走起来就热了。」
霍朗向司宁宁伸手,司宁宁犹豫了一下才把手又搭了上去,这期间她垂首小声咕哝,「你下回要是拉我或者怎么的,能不能先提前打声招呼?」
「嗯?」
「我花都被你压蔫吧了。」
「……」霍朗垫垫肩上的背筐,耿直挠头,「我再给你摘。」
「这一片少,等到了七队那边,山茶花多了去,红的粉的白的,有的一朵花开两种颜色,多了去,你要什么样的,我就给你摘什么样的,要多少有多少。」
「那我可就等着大开眼界了!」
「你会喜欢的。」
一路上閒唠嗑,等到了红旗公社第七大队时,时间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半,彼时太阳当头,司宁宁额角挂上了一连串绵密汗珠。
她鬆了和霍朗交迭握在一起的手,一隻手扶着腰间竹篓,另一隻手横向抵在前额遮挡太阳。
今天不知道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刚踏进七队,就听村尾东北方向传来热闹过头乃至嘈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