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先不着急,我家里情况特殊,嗯……总体来说有些复杂,总之,这回我先回去看看具体什么情况,要是没问题,我会跟他们说我们的事,等到下回探亲,我们再一起回去。」
霍朗衡量了一下,轻轻点头,「好。」
聊完正事,两人之后又断断续续聊了点别的,这期间霍朗完美把控灶膛里的火候,而司宁宁则是迅速烩制红烧肉,加入各种作料,莫约将红烧肉焖至七八成熟后,司宁宁找来海碗将肉盛出。
或许也是觉得这次聚餐难得,霍朗很舍得,不光一早就去买了肉,做饭的大米也是现成的。
司宁宁往后锅焖上米饭,装红烧肉的海碗嵌在锅边米饭边缘一起焖,前锅则是腾出来洗净,快速抄了一迭清浊小油菜,又用菠菜焯过热水,加蒜水和来时带来的鸡精耗油一起拌了一小碟凉菜。
一切完工后,后锅的米饭也红烧肉正好到火候,飘出的香味,不论是米饭的清香还是红烧肉的浓香,都足以让人馋得直流口水。
这不,司宁宁揭开锅盖,刚用麻布钳住海碗碗沿端出来,一转身就看见霍朗站在身后的厨房门口,两条胳膊一边夹着禾谷,一边夹着早苗,三双乌黑清亮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她。
「……」
司宁宁一阵汗颜,问:「在哪里吃?」
禾谷吞了一口口水,积极道:「在厨房吃!」
同时,霍朗嗓音低沉道:「去堂屋吧。」
早苗眨巴眨巴大眼睛,歪头看看二哥,又仰头看看大哥,最后一双眼睛只亮晶晶地望着司宁宁,满眼期待着「吃」,却并未表态。
霍朗把两小隻放下,大手在两人脑袋瓜上拍了拍,转身道:「帮着拿碗去,我去把小桌收拾出来。」
「哦!哦!」禾谷和早苗高兴得直拍手,见司宁宁还愣在原地,禾谷抿着唇瓣笑嘻嘻道:「大哥说收拾小桌,就是在堂屋吃!」
司宁宁踌躇点点头,「嗯,那我先端过去,你两拿自己的碗和筷子就行了,一会儿我过来盛饭,别烫着自己了。」
「知道啦!」
喜欢的人都在眼前,又是一大桌平时吃不到的好吃的,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一桌子四个都吃得十分满足。
司宁宁也觉得十分尽兴。
她空间里什么都有,吃的用的喝的穿的,别人能想到的她有,别人想不到的,她也有。
虽然拥有一切,但是有些东西,独自享用和喜欢的人一起享用,那种感受是不一样的。
司宁宁觉得很满足。
酒足饭饱,司宁宁懒洋洋的不想动弹,清理桌子和洗碗的活儿便被霍朗全部包圆儿。
洗碗的时候霍朗还在琢磨,要不要把堂屋里的竹床收拾出来铺上被子,让閒着的那三个脱了鞋坐床上玩,或者直接就窝床上睡会儿休息休息,结果他忙活完从厨房出来,就撞见禾谷、早苗搬着板凳排排坐,司宁宁面对他们坐在跟前,考起了他们这段时间的家庭作业。
霍朗无奈轻笑,也没打扰三人,放轻动作把小桌擦拭干净搬到三人身侧,默不作声地泡了三杯香喷喷的麦乳精。
禾谷先考完,小鼻子轻轻耸动闻到麦乳精的香味,登时一个猛地站起身,「耶!大哥又泡麦乳精咯!」
司宁宁看了一眼顺势给早苗递过去一杯,而后望着桌上仅剩的一杯,含笑问霍朗:「是你不打算喝,还是不打算给我喝?」
霍朗没辙,理解调转步子道:「好,我去泡,我再去泡一杯,行不行?」
「你别问我行不行,咱又不是差那一点,别人都在吃吃喝喝,合着你就在边上看着?这叫什么事?」
「好,好,下回我就记住了,下次一起吃,一起喝,好不好?」霍朗倒来热水又衝来一杯麦乳精,坐回椅子上一边喝着,一边满脸笑意望着司宁宁,满眼装的都是司宁宁。
许是被他看得多了,司宁宁都觉得自己脸皮变厚了?
若无其事点了下头,接着傲娇嘟囔一声:「这还差不多。」
霍朗嗓音低哑笑了两声,提了句把竹床收拾出来,让他们上去玩,免得坐地上冷。
然而话音刚落,就被司宁宁就摇头拒绝,「不要那么麻烦,时间也不早了,我再坐会儿就该回去了。」
「好。」霍朗就静静坐着没动。
司宁宁检查完早苗和禾谷的课业,发现完成度不错,挨个夸讚了一通后,捡起一小块碎碳在堂屋地上画了个简易的三十六格棋盘,讲起规则带早苗和禾谷玩了五子棋。
五子棋规则简单,早苗和禾谷很快上手,司宁宁陪着两人各自玩了两盘后,就将手上的临时棋子——一堆小木棍儿让了出去。
她偏头侧脸抵住膝盖,半张脸被压得凹陷,眼神晶亮冲霍朗眨眨眼。
霍朗知道她这是准备回去的意思,登时便将手里的搪瓷缸子放回小桌,起身提起司宁宁的军大衣,「我送你。」
司宁宁默不作声笑着点点头。
两小隻埋头在屋里玩,霍朗轻轻带上大门跟司宁宁并排往院外走,「明天什么安排?」
「没什么特别的安排,不过知青们刚刚放假,这两天应该会忙活着收拾一通吧。」
明天就是腊八,司宁宁没提要去镇里的事。
山路湿淋不好走,如果她说她要去镇里,霍朗指定要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