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满堂还没到,两人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军绿小车才晃晃悠悠地驶入视线。
「霍朗同志!司知青,等久了吧!」
「也没有,我们也才来。」司宁宁呵呵笑着回答。
单满堂嘿嘿笑了声,忙道:「快、快上车!」
霍朗把自行车放进后车斗里,拉开后排座位的车门,等司宁宁先坐进去后,紧跟着也坐了进去。
从前霍朗一向都坐副驾驶来着,自从对司宁宁动了心思后,就总跟着司宁宁坐后排座位。
将一切尽收眼底,单满堂心照不宣地笑了笑,兴致高昂道:「坐稳咯!咱们出发!」
怕山路颠簸,司宁宁会磕着头,霍朗一直偏头看司宁宁那边,直到绕出这段山道才缓缓收回目光看向前面,「先去趟镇国营饭店。」
「啊?」单满堂飞快回头看了一眼,「不是去县里吗?」
司宁宁弯眉轻扬,温声解释道:「我去镇里,不去县里,跟着你们蹭一脚车,能省我不少脚程。」
单满堂立即反应过来,笑道:「嗨,都是顺路的事,也不麻烦!一个人两个人的,反正都那么多的油!」
司宁宁笑了笑,没说话。
天晴路好走,半个小时的功夫车子就在镇里国营饭店门口停下。
霍朗率先开门下车,司宁宁下车的空檔,他将自行车取了下来,又推着自行车躬身凑近前车窗:
「小单,早饭吃没吃?我给你带一份?」
单满堂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早上吃了来的!」
「那行。」霍朗搓了一把额头,余光见司宁宁已经下车,他又开口嘱咐:「我上去一会儿就下来,你在这儿等会儿,要是有人觉得拦路,你就往前没人的地儿踩一脚油,我一会儿就来。」
「行的,我知道了霍朗同志!」单满堂冲霍朗挤挤眼,笑得开怀,「你去吧!」
在国营饭店门口侧边锁好自行车,霍朗带司宁宁进了饭店。
一顿操作将司宁宁安顿好,霍朗也没急着走,就坐在桌边托着下巴看司宁宁慢条斯理地喝粥,「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吧,我这一个来回,少说三四个钟头,你等要等到什么时候去?」
把司宁宁一个人丢在这,老实说,霍朗有点不放心。
「不去。」司宁宁漫不经心睨了他一眼,继续喝粥,「而且谁说我非要在这里傻等了?我还要买东西呢!」
「再说了……」顺手递给霍朗一个圆鼓鼓的肉包子,司宁宁道:「你这趟出来就是拉砖,后车头本来就没多大,我要是跟着去就得带着自行车,那这一趟才能装几块砖?」
这话有几分道理,但霍朗依旧不依不饶,「没事,你不是想学开车吗?正好借这次机会,我再教你点别的。」
「不去!」司宁宁白了霍朗一眼,这会直接把一整碟包子都推到霍朗跟前,「你不留下吃饭的话,就把这几个包子带在路上吃吧,我吃不下。」
「我……」
「好了,赶紧去吧,别让人家等久了。」
见司宁宁下巴崩成桃核状,霍朗知道再说下去她指定要生气,束手无策搓了一把剃得板正的寸头,霍朗烦躁抽了一口冷气,道:「那我去了?」
「嗯,去吧!」
「你买完东西记得还回这里来,别往偏僻地方走,陌生人说话不要搭理,尤其是那种看着五大三粗……」
「哎呀行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司宁宁弯眉一拧,手里筷子跟着放下,霍朗立马服软,「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说,那我走了!」
他起身往楼梯放下走了两步,没听见司宁宁说话,登时又转过身来,「你钱带够了没,够不够用?」
司宁宁转过脑袋,抿唇嘴巴微微噘起,眼神带着愠意瞪了霍朗一眼。
霍朗这回啥也不说了,急躁抓着脑袋,俊脸紧绷,不怎么高兴地下楼去了。
司宁宁无奈摇头嘆息,还真是……
男人太疼人了也不好。
容易把她养成巨婴。
低头喝完一碗热粥,再次抬头,司宁宁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包子霍朗没有拿走,心底又是一嘆。
爱有一百种方式,这男人……
在她的事情上总是想尽办法周全妥善,在自己身上却总是丢三落四,事事凑合……
今天干的都是体力活,不吃东西怎么能行?
司宁宁微微嘆息,眉心微蹙有点担心。
可是人追不上车,这会儿已经不可能追上霍朗了,只求着到县里以后,霍朗能自己想着吃点东西。
喝完粥,又吃完碟子里的小咸菜,包子司宁宁实在吃不下了,就端着碟子下楼,找点菜的前台要了一张油纸打包。
拉开背包,藉助背包的遮掩将油纸包裹收入空间,司宁宁扣好背包,出门推着自行车开始向今天的目标出发。
司宁宁想租个房子,嗯……
最好是个院子,独立的那种。
因为这房子不是用来住,而是打算用来临时放猪崽,等待顾阳他们过来噶蛋蛋的。
司宁宁不确定顾阳他们是怎么操作,但按照她的设想,顾阳他们应该是没有针对牲口用的麻药的。
也就是说,为了避免猪崽叫声引来旁人注意,房子的位置最好偏僻一点,或者周边居住的人少的。
这样必要的时候,比较便于顾阳他们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