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姑姑又利落地收拾出一套太子的常服冠簪,连同腰上戴的佩饰都置办妥帖了,她冲沈望舒笑:「这是给太子找的干净衣裳,沈姑娘能否帮奴把这一套送去浴房?」
她也是看着裴在野长大的,自然是知道自家太子对沈姑娘的一片痴心,也想为两人多製造些机会。
她见沈望舒怔住,忙道:「姑娘放心,浴房那里有人伺候,您只需要把这套衣裳交给外间的下人即可。」
沈望舒瞧她确实分.身乏术,这才接过衣裳。
万寿宫的浴房极大,除了内里的汤池之外,外面还有一个供人更衣的雅室,摆放了屏风妆镜案几等物。
沈望舒把衣服搭在屏风上,就要叫下人帮忙把衣服递进去,谁料汤池的帘子突然被掀开,裴在野一边擦着头髮一边走了出来。
他赤着上身,底下就套了一条松松的素白垮裤,两人对视了眼,齐齐愣住了。
裴在野最先反应过来,第一反应不是先拿衣裳遮挡,而是先摆个最有诱惑力的姿势。
他对诱惑人当然是没有经验的,犹豫了下,抬手捋了捋乌黑浓密的鬓髮。
他一头长髮倾泻下来,若隐若现地遮挡着胸前,就这么欲掩还露的,比大喇喇的袒露还要诱人。
他也不知是随了谁,发梢带着微微的捲曲,平日束在冠里瞧不出来,这时候倒有一种秾桃夭李的风情。
他见沈望舒还没半点反应,又装模作样地擦了擦身上水珠,十分做作地道:「怎么回事,擦半天也擦不干净。」
他手里的巾子从光洁的脖颈一路滑到结实的胸膛,再从胸口一路落到紧实分明的小腹,一边擦还一边拿眼不着痕迹地瞧着她,十分有目的性。
沈望舒目瞪口呆了片刻,打了个激灵后退一步:「殿下,服侍你沐浴的下人呢?」
裴在野已经豁出脸去了,见她还事一副迟钝样,不由得恼羞成怒:「我习惯一个人沐浴,就把她们打发出去了,你管我呢?」
他不善地眯了下眼:「你瞧什么呢?」
她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抬手遮了遮眼睛:「我可什么都没看到啊!」
他本来还在着恼,却被她这笨手笨脚的样子逗笑了,他拖长了腔问:「真的什么都没看到?」
沈望舒一边拼命点头,一边眼睛往后瞄,凭藉小动物的本能,她感觉有点不对头,想找个机会开溜。
裴在野突然一步走过来,堵住她的去路,他拿开她的手,凑近她的脸:「这回让你瞧清楚点。」
他带了点轻狂和得意的调笑:「想摸摸吗?
沈望舒终于发现他今天一直在搔首弄姿,慌忙闭上眼睛,愤然呸道:「有什么好摸的,又瘦又干巴,村里头随便拉出个汉子都比你壮实,我才不稀罕呢!下流,不要脸!」
裴在野:「...」
「是你突然闯进来偷瞧我洗澡的,我还没让你负责呢。」裴在野被她骂的更来劲了,挑了挑眉:「你再骂,我可要让你看看什么叫真的不要脸了。」
沈望舒心头火起,她两隻手胡乱推了几下,入手一片湿滑紧实,似乎还有一处凸起。
她也不知道自己碰了他哪里,就听他闷哼了声,捏着她手腕的两隻手终于鬆了松。
沈望舒扭头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她推的地方...裴在野疼的嘶了声,皱眉低头瞧了眼胸前,还得佯做若无其事地穿好衣服。
沈望舒跑出来之后,才发现脸上热.辣辣的,虽然太子的身形不符合她多犁五亩地的审美,但是身板还怪结实的,屁股也怪翘的...哎。
她想到这个,忙轻轻抽了自己一巴掌。
再好顶啥用,不还是不能多犁五亩地!
她是好姑娘,好姑娘可不能想这些啊!
都怪太子害她!
......
沈望舒给该死的裴在野烦的,一晚上都没睡好,梦里头都是太子对着她搔首弄姿。
由于快要离开洛阳,柳叔准备沐休的时候来看看她这个养女,她今儿个便向太后告了假。
她顶着俩大黑眼圈,没精打采地穿好衣服,正要出去买菜整治一顿好吃的呢,结果一打开门,就见昨晚上的噩梦中人裴在野在她门口站着。
他手里还抱着一盆清香馥郁的昙花,十分自然地递给她:「祖母亲手养的孔雀昙,瞧着这几日快开花了。」
他今儿衣裳倒是挺正常的广袖博带,不过带了一隻极华贵的赤金簪,整个人华艷无比,皎若太阳升朝霞。
他把一盆花捧在手上,似乎要与花争艷,他选了个角度,让那盆花把自己衬的更加俊美无匹,悠然道:「昙花一现,是世间难得的奇景,你可要和我共赏?」
沈望舒:「...」噩梦就是这么照进现实的。
她眼睛被晃了晃,忙挪开眼不看他:「殿下你还是自己看吧,我今儿还要待客呢。」
裴在野把花放到她院里的石桌上,自然而去地去牵她的手:「我陪你去。」
第77章 贤妻良母
按说本来该沈望舒这个小辈上门拜访的, 不过柳叔租住的小院漏雨了,眼下正在修缮,他索性便来瞧沈望舒了, 反正也是那么多年的家人, 不计较这些虚礼。
裴在野这自然而然地态度让沈望舒恍惚了一下, 才反应过来, 一把甩开他的手:「我家亲戚上门, 和你有啥关係, 殿下, 你回去吧,我还要给柳叔做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