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安不解地看向她,从他的角度,能看清她浓密纤长的睫毛。
沈枝深呼吸,道:「你又要当爹了。」
苏黎安愣住。
等了一会儿,沈枝闭着眼,抬手摸他的脸,指尖划过他的鼻尖、眼睛,落在眼尾处,「这次怎么没哭?」
「......」
「上次怎么就哭了?」
「......」
苏黎安捧起她的脸,「宝贝,睁眼。」
沈枝不依,努起小嘴,带着暗示。
苏黎安俯身亲她,两人接了一个浓情蜜意的吻。
沈枝气喘吁吁睁开眼,看男人猩红的双瞳,不知是被撩的,还是感动的。
她笑道:「有点刻意啊。」
苏黎安要被她气死,压着她发狠的亲,又怕压到她的肚子,于是曲起一条腿。
沈枝环住他脖颈,热情地回应。
苏黎安有些失控,大手探进她的衣襟里,解了解馋。
他靠在床边,捏了捏眉骨,「真有了?」
沈枝摸摸红肿的唇,「嗯,太医说这次八成是闺女。」
苏黎安笑着摇摇头,得男得女,都是他的福气。
沈枝坐起来,懒得没骨头,靠在他身上,喟嘆道:「好像给你生一窝崽。」
苏黎安搂着她的腰,把她横抱在怀里,跟抱婴儿似的,低头亲吻她额头,「生两个就够了,为夫不贪心。」
他知道,她怕疼。
沈枝有点感动,「真不贪心?」
「嗯。」苏黎安嘬她的嘴,「但,贪欢。」
「......」
沈枝坐在他腿上,搂住他,「妾身也不太贪心。」
「嗯?」
「妾身不求夫君富有,但求夫君康健。」
苏黎安笑笑。
沈枝又道:「不求夫君无坚不摧,但求夫君可进可退。」
苏黎安明白这句「可进可退」的意思,点点头,「为夫牢记娘子叮嘱。」
沈枝凝睇他的双眼,「妾身只愿陪着夫君一同变老,携手夕阳下。」
「好!」
「子蕴。」沈枝眉眼温柔,「我也爱你。」
次日,苏黎安临时要处理一些公务,在书房忙到深夜。
沈枝从外面回府,手里捧着花束,任长发滑落肩头,雪肌若凝脂,明媚动人,美眸透着一股烂漫劲儿,娇美的女子宛如初夏盛放的夹竹桃,水灵的能掐出水来。
她估摸苏黎安忙完了,敲了敲书房的门。
「进。」书房内传出一道玉器捶编钟的清扬声音。
沈枝推开门,探头一笑,捧着铃兰花束迈进书房,将花束放在书桌旁的青花缠枝缸内。
书桌前的男人略一抬眸看了看她。
沈枝:「还在忙?」
苏黎安扭动几下肩膀舒展筋骨,「快了,你坐着等一会儿,我一会儿给你按摩双脚。」
沈枝坐在男人对面,从花束中抽出一枝花,「送你。」
「插花瓶里吧。」苏黎安继续忙,素手随意指了指窗台上的花瓶。
沈枝起身,走到窗前。
女子临窗而立,月光包裹她周身,形成一层淡色镀层。
苏黎安凝睇她轻盈玲珑的身姿,从头到脚不落下一处。
他收回视线,手指一下下拨弄书桌上的笔悬。
沈枝转眸,见苏黎安若有所思,也不插话。
稍许,苏黎安示意她坐下,替她按摩。
他面色缓和,眉宇间珠光玉华的气度丝丝入扣,削薄唇瓣勾起一抹弧度,这让沈枝觉得暖心。
沈枝关切,「我不累,你也歇会儿吧。」
男人似笑非笑,恣意慵懒的模样,添了一丝柔情。
这样一个一语指点社稷江山,一语葬送他人前程的男人,在外人眼里,可敬又可恶,可在沈枝眼里,哪哪儿都好。
男人倏然勾起她小巧的下巴,指腹下的皮肤娇嫩细滑,巴掌大是小脸美如妖精,却又多了一分清纯淡雅,柔化了妩媚,沈枝素来貌美,他一直都知道。
苏黎安摩挲几下,嘴角勾起弧度,见她不说话,低头缓缓靠近,两人鼻尖相碰,呼吸交织。
沈枝呼吸一滞,偏头道:「你饿吗?」
苏黎安:「吃你。」
「臊不臊?」沈枝推他,推不动。
阵阵淡香萦绕鼻端,苏黎安上臂一捞,把女子扣进怀里,声音逐渐暗哑,眼眸也比刚才炽烈许多。
沈枝嗅着苏黎安身上的冷香,想撒娇......于是蹭蹭男人胸膛。
男人伸手揉揉她的头,喜欢的不得了。
茫茫人海,她就是他的独一无二,也许她不够优秀,可他偏偏喜欢得不得了。
数月后,沈枝诞下一名女婴,取名苏露。
等沈枝出了月子,苏黎安带她去往海边散心。
沈枝穿着海蓝色长裙,与苏黎安相偎相依。
男人的手臂搂着她,时不时捏捏她柔软的蛮腰。
每次捏她,沈枝就会反过来掐他的腰,他的腰劲瘦修长,手掐下去,几乎捏不起赘肉。
沈枝的腰型很漂亮,让她引以为傲。
可如今搂抱着窄腰宽肩的男人,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暗自告诫自己,以后要好好晨练了。
苏黎安不知道她心里的弯弯绕,拉着她回到临时下榻的海边客栈。
进可屋,沈枝滴溜溜转动眼珠,「有点累,帮我揉揉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