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我……」
谢瑾没再继续听她说话,只看向郑渊卿:「郑大人,父亲找你。」
「好。」
郑渊卿最后看了眼瘫坐在地上犹在挣扎的郑宛如,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对下人道:「看好小姐,别让她乱跑。」
「是。」
郑宛如被下人半拖半抱地拉到亭子里,她泪眼朦胧的眼睛死死地望着父亲最后的身影,只看到了一个决绝离去的背影。
——
谢恆找郑渊卿是为了「警告」他,防止他有别的不该有的念头,这暂且不提。
郑清宇恍恍惚惚地跟着郑夫人走着,最终走进了一个房间。
屋里是两个老人,郑清宇在年幼时见过一两回,这对老夫妇眼中含着泪,颤动的目光满是怜爱地看着自己。
而郑夫人终于捂着嘴,眼泪肆意流下,一边哭一边说出那几个字说:「孩子,我,我才是你的亲生母亲!」
一切的猜测,在这一刻都有了证实。
……
……
今日月光格外清寒,连同着虫子都好似知道今日不宜,乖乖巧巧地还了天地一片安宁。
沈兰棠拿出小板凳坐在葡萄架下看月亮,几声脚步声接近,不多时,一个影子矮了下来。
沈兰棠慢悠悠地捧着一杯牛乳茶,轻抿了一口。
「外面都处置好了么?」
「嗯,已经安排人将丽夫人和郑宛如送走了,郑夫人也平静下来了,一家子正在房里说话。」
「是么。」
沈兰棠跟随着夜空上的星星眨了眨眼:「那太好了。」
看着比往日还要安静的沈兰棠,也或许是受到白日的影响,谢瑾心中也生出几分惆怅孤寂,学沈兰棠一起仰望宇宙。
「有件事我想说想了有一阵子了。」
谢瑾:「什么?」
沈兰棠看着他,舔了舔嘴唇:「就是,因为今日事情太忙,我还没有吃晚饭。」
「我好饿。」
「……」
第49章 非常突然
所有的事情都会迎来结局, 但伤痕是不能轻易癒合的。
虽说郑夫人和郑清宇母子相认,但十六年的隔阂是切实存在的,何况还有这十六年里因为不是亲子而产生的大大小小的嫌隙,
和父母商量过后, 郑夫人决定先不回梁州, 而是暂且留在兆京, 一方面是梁州承载了他们太多回忆,还有梁州那些见证过他们过往的仆人, 触景伤情, 不如就留在兆京,慢慢治癒。
另一方面也是这件事虽说跟郑渊卿关係不大, 可总归丽夫人是他带回来的,也是他偏宠才让她产生了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郑夫人很难对自己说不恨他, 包括郑清宇,也很难再同他亲近。
带着几分惩罚他的心思,郑夫人不想同他回去。
郑渊卿来京一趟, 失去了自己最宠爱的女人和女儿,如今老婆儿子也不想跟他回去, 他自然不肯,但老丈人手持钢枪守在门口, 但凡他靠近就怒目圆睁, 从前杀神模样再现。
谢恆看似好言实则态度强硬地「劝说」他, 郑渊卿脸面上吃了亏, 又无可奈何, 只能自己带着一车人马,灰溜溜地回了梁州。
郑府那里, 将丽夫人那一派系的人全部打包送走后,府里顿时清净了许多,连带着丽夫人郑宛如用过的旧物能扔的都扔了,不能扔的便赏给下人,这一看,倒是空出许多,是以一大早,谢夫人就到郑府去,和郑夫人商量着怎么添置东西了。
一时间,像是头顶乌云全都散开了。
早上,外头太阳安逸地吸收谢院子里花花草草的香气,下人拿着扫把打扫,房间里,谢弘文撅着屁股小乌龟似得从床上爬了起来,一对黑葡萄似得眼睛铮亮铮亮地望着这个世界。
门「吱呀」一声打开,沈兰棠从外边走进来。
「醒了。」
「阿母!」谢弘文脆生生一叫,踩着被褥向她伸出手。
沈兰棠拎起他将他放在腿上。
谢弘文抱着她的胳膊:
「阿父和祖母呢?」
「你阿父今早回军营了,你祖母去你外祖母家了。」
谢弘文顿了顿,仰头望着她:「阿母,现在舅舅变成弘文的亲舅舅,而姨母不是弘文的亲亲姨母了么?」
事情过去后,谢夫人谢瑾都来过一轮,跟他解释了发生的事,但这件事对谢弘文来说过于复杂,最后他只能理解,现在是他母亲同父同母的亲弟弟,不再是了。所以从血缘来说,是他最亲的舅舅了。
不过幸运的是,外祖母还是外祖母。
「是啊。」
虽然不厚道,但沈兰棠这会儿要感谢郑宛如的骚操作了,至少谢弘文知道她不是他的亲亲姨母后一点都不难过。
「你祖母和阿父都跟你说了吧,你过两天还要到郑家和你外祖母还有舅舅一起住,不过只有他们两个了,你外祖父和你姨母都不会在。」
「嗯,弘文知道了。」
谢弘文一脸严肃地说:「祖母说,外祖母被人骗了,现在很难过,要弘文去安慰外祖母。还有舅舅,舅舅以前没有跟外祖母住一起,两个人关係不好,所以弘文要让他们关係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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