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嬷嬷是明个就来吗?」徐念念小心问着。
「下午过来。不过你管家辛苦,每日学半日就够了。主要是接人待物,就算做错了其实也没有关係。」隋孜谦宽慰她道。
徐念念嗯了一声,说:「侯爷放心,妾身务必不丢侯爷脸面。」
隋孜谦见她还是领悟错了自个意思,可是却又是无从说起。他看到桌子上有一个绣花手绷,好像随手似的捡起来,道:「以后晚上不要刺绣了,说是对眼睛不好。」
徐念念点头,道:「不是今个弄的,是给侄儿尚未弄好的小衣,没想到是双生子,什么都要多备一份了。」她想起侄儿,唇角扬起一抹笑容。紫欢姐走的突然,大哥沉浸在难以言喻的悲伤之中。他又是初入仕途,万不可随意放弃,所以这两个孩子,她便想多疼几分。
隋孜谦盯着她看了一会,说:「念念,其实你心地很好的。」越认真去和她相处几分,越发现她并未如先前以为的那般刻薄。人与人之间,或许都是慢慢相处起来的。
他们俩都算是年轻气盛,不太懂事儿。
半年前,他也是被她的胆大妄为震惊了,或许起初就有些偏见,所以才会步步错,步步怨,闹的不可开交。
徐念念没想到隋孜谦夸她,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不过重点是,她可不想让他觉得自个好呀!于是徐念念急忙摇头,说:「侯爷这话可说错了。我性子差着呢。我都听岫红说了,我小心眼,嫉妒心强,性子刚硬,凡事都觉得自个是对的,脾气差的简直难以言喻。」
隋孜谦望着她不断自黑,心头莫名轻鬆起来,眼底满满的笑意,说:「念念,你这样说自己,真的好吗?」
……徐念念不由得闭嘴,望着隋孜谦柔和的俊容有些怅然,他于她之间,似乎有什么情感在慢慢发酵,越发难以控制。
第37章
屋内,气氛和谐,淡黄色的烛火不停跳动着,两个人难得心平气和的说了会话。
隋孜谦盯着手里的手绷,问道:「你、很喜欢女红?」
徐念念一怔,惭愧道:「不是的,我在姐妹里面算是女红很差的那种人。只是在庄子上无聊,打发时间罢了。」
隋孜谦莞尔一笑,说:「我随身比较喜欢的一把剑套上的平安符掉了,你帮我重新绣一个可好?」
徐念念愣了片刻,自我宽慰道,只是给一把剑做女红而已,就没必要较劲了吧。
她痛快的应了下来,问道:「你喜欢什么样子的?」
「宝蓝色、配金线,大一点,带细穗,若是方便就绣个字,便是『明』吧。」他的字是季明,徐念念瞬间瞭然。就是觉得怪怪的,怎么看都觉得不太像是搭配剑套呢。
隋孜谦见她应下,没来由的心情好了几分。深夜了,他其实应该回到自己的院子,可是,难不成徐念念真打算和他继续分房睡吗?
他故意磨蹭了一会,徐念念忍不住提醒他,道:「侯爷,时辰不早了,明个你还要进宫呢吧。」
侯爷心塞了,点了下头,说:「嗯,那、我先回去了。」
「好的。」徐念念痛快的吩咐,岫红,去送下侯爷。
……
岫红慢搓搓的离开。她回来的时候徐念念已经穿着亵衣躺下来,看着她,道:「天气真冷,今年怕是要提早用上炭火了。你住外屋,需要不需要加床被子?」
岫红摇头,说:「奴婢火力壮,觉得还好。姑娘,我瞅着姑爷性子好太多了。」
……徐念念瞪了她一眼,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
「其实最初侯爷应该是生姑娘的气,可是现在既然想要要过了,侯爷所做也还算可以。姑娘跟谁过不是过呢,一定要和离吗?」
徐念念嘆气道:「不提了。有些事情揪着的就是一口气!」
岫红见徐念念一脸的不耐,便没有再劝说。
次日,宫里的女官来的很早,徐念念上午给她安排了个屋子让她休息,定下每日中午授课。然后她去前堂给管事们开小会,要求一套府里全部人员的名册,以及每个人的用度。若是亲戚关係,也务必在名册里补充标明。襄阳侯府这种人家,是不可能采买丫鬟的,基本上全部是死契或者家生子。
不经意间,一个晌午就这么过去。隋孜谦一早被圣人叫进宫里,所以徐念念整个人觉得很轻鬆,没有什么压迫感。
内城,国子监。
好久没来上课的徐雨戒果然被老师罚站了。他灰溜溜的站在门外,觉得日头怎么这么大呢?一个影子飘了过来,吓人一跳。
「宁三,你干嘛!」徐雨戒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宁三撇了撇唇角,说:「我休假时候的功课没做好,背不出书,也被老师罚出来了。」
他顿了下,说:「你傻啊,干嘛不找个有房檐的地方站着?」
徐雨戒觉得他说话有道理,道:「那我们换到窗户底下吧。」
「好!」两个人偷偷蹭着到了有个房檐遮太阳的窗户底下。偶尔有谁从他们面前经过,还纳闷这两个傢伙怎么会凑到一起呢。
宁三想起什么,说:「你们何时回来的?」
徐雨戒神色黯然,道:「我嫂子生产那晚……」
宁三顿时觉得自己很恶劣,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好歹孩子没事儿。」宁三宽慰他。在大多数男性视角看,子嗣似乎永远比女人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