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萍难掩喜色,这几天沈老爷子只要顾笙笙和沈妄陪着,今天总算想起他们家了。也好让那些明里暗里讽刺柳萍一双儿女失宠的穷亲戚们看看,沈老爷子还是疼她的霆琛和家萱的。
饭桌上,沈霆琛和沈家萱一左一右坐在沈老爷子身边,沈国昌陪沈老爷子聊国际局势,柳萍温温柔柔陪着笑,倒也有些其乐融融。
沈老爷子心怀大畅,连沈国昌腆着脸跟他要资金的事儿都答应了。谁知沈国昌蹬鼻子上脸,旁敲侧击问了几句股权的事。
沈老爷子拥有沈氏股权的百分之四十,沈妄拥有百分之十六。当初沈妄车祸,沈老爷子也跟着病重,曾在病床上口头交代过沈国昌一家四口,如果他走了,会将手中的股权一分为二,转给沈国昌和沈霆琛父子俩。
沈老爷子一听,劈头盖脸怒道:「我现在还没死呢!你打听这个干什么?我告诉你,我手头的东西将来都是沈妄的,你想都别想!」
沈国昌咧咧嘴笑道:「不就是问问吗?再说了,您又不止沈妄一个孙子,霆琛和家萱就没份儿了?」
沈老爷子对这个儿子没了脾气,转头对两个孙子孙女道:「将来我自然会留一份给你们。沈氏能有今天,靠的是沈妄的母亲和沈妄。你们能明白吗?」
沈家萱不吭声,沈霆琛道:「爷爷您不用说了,我明白。我不要他的东西,将来我会靠自己赚下家业。」
沈老爷子哈哈大笑:「好,这才是有志气的!」
实则饭桌上众人心知肚明,沈老爷子不可能不分家业给沈霆琛,也就由着沈霆琛继续哄沈老爷子高兴。
谁知没说几句,沈霆琛就貌似无意地道:「沈妄他们今天怎么没出来吃饭?」
「说了多少次,要叫哥!」沈老爷子笑道,「前几天沈妄小两口一直陪着我说话,我担心笙笙累着了,特地吩咐他们今天在房间吃饭,不用出来了。」
沈霆琛不知在想什么,不说话了。
沈家萱给沈老爷子盛了碗汤,甜甜道:「爷爷,您喝汤。」
「家萱懂事了!」沈老爷子笑呵呵喝了口,嘆口气:「没笙笙炖的好喝。」
沈家萱闻言心中不爽,撒娇似地笑道:「她煮的东西有这么好吃吗?晚上叫她多做一点,我们大家都尝尝。」
沈老爷子闻言,笑意淡了些:「笙笙是我们家的长媳,是你大嫂。叫她给你做饭?谁教你的规矩?」
沈老爷子对孙女一向宠爱,鲜少有这样的语气。沈家萱笑容僵在脸上,求助地看向母亲和哥哥。
沈霆琛皱皱眉,对沈老爷子道:「爷爷,家萱她不懂事,没什么恶意的。」
柳萍忙附和道:「对对,家萱她不懂事,我回去会好好教育她的。」
沈老爷子不愿对孙子孙女发火,对着柳萍却老实不客气:「家萱好好的孩子,就是让人给教坏了!这么大的人了,学业不成工作也不找,难怪二十岁了还不懂事。」
柳萍脸都白了,一声也不敢吭。
直到沈老爷子丢下筷子走了,她才忍不住呜咽起来。
柳萍向沈霆琛哭诉道:「你瞧瞧你爷爷。妈在这个家煎熬着,都是为了你们……」
又是这老一套。沈国昌根本不理她,哼着曲儿就走了。沈家萱和沈霆琛一个低头,一个发呆,都不说话。
柳萍见状,当真是两行热泪淌了下来,说不出地心灰意冷。
沈老爷子撇下那一桌子糟心事,走到院子里看自己养的两缸金鱼。听得管家汇报,皱眉道:「这个女人当真是不着四六,好好的孩子都被她教坏了!」
老管家道:「您也彆气坏了身子。现在霆琛少爷和家萱小姐都大了,他们会懂事的。」
沈老爷子这才罢了,又问起沈妄和顾笙笙来:「他们还没起?」
老管家笑道:「是。往常沈妄少爷八点就吃早餐了,今天到现在还没按铃呢。」
「这会儿还没起来?我就说沈妄身子好好的!」沈老爷子喜得手一抖,鱼食雨点般洒进缸里。红色锦鲤纷纷簇拥而来,争着啄鱼食。
沈老爷子又忙吩咐道:「再吩咐厨房,晚上多煮点固元补气的药膳,给沈妄好好补补身子。」
到了晚上。林妈来敲门:「沈妄少爷,你们起了吗。」
隔着门板,顾笙笙嗓音有些哑:「进来。」
林妈推门而入。
房间里瀰漫着一股淡淡的奶香味,沈妄在浴室,顾笙笙穿戴整齐,刚下床,腿就是一软,差点跌倒。
林妈忙道:「少奶奶,当心点!您这是怎么了?」
顾笙笙软绵绵扶着床柱站稳了,小脸娇艷欲滴:「腰酸,腿麻,脖子也好痛。」
林妈咳嗽几声:「那您要不要在房间吃饭?我给你送点吃的来。」
顾笙笙懂事地摇摇头:「没事,我陪爷爷吃。」
林妈赞了她几句,见床上一片凌乱,又习惯性地过去收拾。掀开被子,就看见床单湿了一小片。
林妈心头暗喜,转头瞧见顾笙笙扶着腰,皱着小脸,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过了会儿,沈妄换好衣服从浴室出来了。他俊美异常,脸色白皙,眼下淡淡青黑就愈发显眼。
林妈看在眼中,表情愈发地耐人寻味。
等沈妄跟顾笙笙一起去陪沈老爷子吃饭时,林妈在后头对沈老爷子使了个眼色,三个老人家都笑开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