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明斯果然很快就回来了,确认了姜沉沉没有受到过多的伤害,他才算将内心沉重的石头放下一些。
他去客舱拿了医药箱,给姜沉沉脸上处理伤口,只是细小的划痕,也并不多么严重,但他仍然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
姜沉沉握住他的手,朝他道:「阿斯,没有关係的,一点儿也不疼。」
盛明斯双眼深邃凝视着她,「沉沉,哪怕你的身上只有一点点伤,那都是我的过失,如果可以,我希望这些伤都在我的身上。」
「阿斯,那样我会难过。」
盛明斯闻声一怔,双眼眸光微微闪烁,眼睛里通红布满了红血丝,他身体其实也只刚好而已,熬着身体奔波而来,疲倦不安至极,这话却将内心的情绪安抚下来,他牢牢凝视着她。
嗓音低哑又坚决,「沉沉,这样的你,我一辈子都不会放手了。」
姜沉沉回视着他,原本开心却又很快低下了头,「可我的身上充满谜团和未知的危险,我不知道哪一天会连累到你。」
盛明斯伸手过去抬起她的下巴,看向她的眼睛,十分郑重道:「别管未来怎样,过好眼下每一刻才是最重要的,你要知道我想要与你经历未来的一切,儘管是危险的。」
「阿斯……」
姜沉沉默默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决定将自己的过往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他,让他知道那些风险的存在,充满谜一般的实验。
「你想听听我的过去吗?」
盛明斯总在等着她亲自告诉自己的那一天,今天她终于下定决心要告诉自己了,他轻轻嗯了一声,继续替她脸上伤痕消毒。
客舱里,姜沉沉将那过去非人一般的遭遇告诉了他,将衣服的领口拉开,让胸口那处的疤痕显露出来,给他看。
「阿斯,你看明明已经长好了,但是身体记忆里还是有那种划开肌肤的疼痛。」
那暴露在空气的疤痕很深,他作为医学生出来的,拿过刀子做过许多的实验,知道那是怎样的疼痛。
盛明斯双眼漆黑冷沉,伸手过去轻轻抚上那伤疤,修长干净的手指落在她肌肤上,他的手竟在微微颤抖。
儘管猜测过各种可能,但是真正的事实真相在眼前的时候,他还是感觉到如深陷深渊的绝望,那个时候的她该有多无助。
「沉沉……」
他的声音因为难过而沙哑到粗粝,通红的眼眶里凝着泪,他克制着,看着她,「从今天起,我来治癒你的伤痛。」
「阿斯,你知道吗?此刻我的心跳得好快,因为跳得快所以感觉到疼痛吗?我竟觉得好开心。」她握住他的手贴放在心口,「你能感觉到吗?」
「嗯。」
盛明斯低垂着眸,长长的睫毛掩盖着眼泪不着痕迹地滑落,他深吸一口气,抬眸朝她露出极少的笑意,「我也是。」
他反将她的手捉过来放在了自己的心口。
「这里,此刻都是关于你的。」
姜沉沉仰着小脸,双眸之中微微闪着光,原来他们想的都一样。
心裏面可以装下对方的一切,便是这样的吗?
她凑近过去,侧耳贴近去仔细地听,缓缓闭上眼睛,「阿斯,我可以抱着你睡一会儿吗?」
盛明斯伸手将她抱住,紧紧抱住,「嗯。」
这夏日大海的游艇里,时间好像变得慢了下来,她的呼吸平稳,就靠在他的胸口,如果这只是一个惬意的海上度假,怀里的女孩再也没有过去的烦恼,那么过去的不安因素就得儘快找到,扫清,未来就由他来守护。
……
……
回家之后,盛明斯第一个要去找的就是母亲。
那种裹挟着压抑深沉的怒气上门而来的姿态,让盛琴华也觉得有所低估了姜沉沉在他心里的份量。
他甚至冷漠地说,如果下一次,母亲,事情不会这么好解决的。
威胁?!
盛琴华手里的茶杯重重掷下,震怒一般地看过去,「为了一个女人,你竟然这么和我说话?!」
「妈,如果不是我赶去,你可是动了杀心的,你要杀了我心里的女人,你是为了我,还是为了让我也去死?」
盛明斯冷笑一声,抽出一根烟点燃,阴沉的眸光在烟雾之中扫过去,「你要知道,你对付的不是她,而是我,你在与我过不去!」
盛琴华眼神变化,声音是强撑着的强势,「为什么一定是她?!如果是别人,我绝不阻挠!」
「只能是她,我的人生不需要你来插手。」
「可她的过去不简单,我不想让你走我曾经的路,明斯,被背叛的痛苦,是一辈子也忘不了的!」
「就算是那样,也是我心甘情愿。」
盛明斯走过去将手中的烟扔进她的茶杯里,「请你以后不要再做不必要的事。」
他转身离开。
却被她大声喊住。
「明斯!那你告诉妈妈,你爸的事情该怎么去做到心甘情愿!」
盛明斯身形顿住,压着眉头回头看她,「明天,你去亲自质问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坚持的恨了他那么多年。」
盛琴华站起来的身子忽然站不住地跌坐下去。
恨一个人好累,她也不想,但就是不甘,付出了那么多,却抵不上一个半路而来的女人。
一切都禁不住考验。
都是荒唐的笑话。
可是……
姜沉沉她竟然是那15个人里唯一经得住考验的。
……
……
姜沉沉从海上回来后,就一直待在家里看书学习。
盛明斯除了上午去公司,一整个下午就泡在底下器械室里。
然后临近开学的时候,他忽然与她说,「沉沉,我想帮你进行疤痕修復,如果你不愿意,我便不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