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段的一家跑得快,段景月原本没打算跑,天真的以为这件事算不到她的头上,段老爷子说谢珵矣动起真格来,不会跟你讲道理的!
段景月左思右想,于是跟公司请了假。
谢珵矣动用了所有关係四处搜寻,短时间内不会有结果,他的心头早已经酿足了满腔的郁气,找不到正主那就先找旁系亲属。
一切相关人等都逃不开干係。
段景川首当其衝。
更何况那日,是段景川陪在段老头身边,也是他看着段老头跑掉的。
这日傍晚,段景川下了课,从办公室去停车场的路上,他远远就瞧见了谢珵矣,他从主驾驶的位置下来,看样子是独自一人开车过来的。
当时是因为喻若若在段景川的车里等他,同时也看见这场景,第一时间就给喻诗问打了电话。
喻诗问不久才得知谢家的情况,试着联繫过他,他却一个电话不接,今天接到喻若若的电话,马不停蹄地出门坐车赶了过去。
她到了之后,事情似乎已经收了场。
谢珵矣正准备上车,余光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急切切地往这里跑来,他回头一望,和不远处的人遥遥对视,彼此一片静默。
他面容冷郁,眉宇之间一股煞气,喻诗问忽然怯了步。她只见过谢老太太一面,两三个月以前的事了,老太太的音容笑貌犹在眼前。
往日种种分明鲜活,所以更让人觉得眼前仿佛一场梦。
段景川被喻若若扶着从地上爬起来,模样有些狼狈,他陡然高声打破了冷凝的场面,「谢珵矣,你讲不讲道理!」
谢珵矣转眼望了过去,眼睛里有了血丝,沉声回道:「反正都是一个姓,找不到姓段那老头,我拿你填坑也是一样,所以我劝你儘早把人交出来,免得伤及无辜,我是无所谓,只怕……」
他忽然收了声,因为喻诗问慢慢走到了他的跟前。
谢珵矣收回视线,一转身就准备上车,喻诗问适时拦住车门,他微侧过脸来,带着些许低哑的嗓子说:「先回去,最近事情太多,让我静一静。」
喻诗问闻言手一松,他上了车,走了。
喻若若气急了跑过来衝着远去的车影骂道:「就是个流氓!他和那家人的恩怨凭什么算到段景川的头上?全国那么多姓段的,他干脆一个个找出来算帐好了!」
耳旁这一嗓子把喻诗问轰得头昏脑涨。
整件事,喻诗问知其然,却不知其所以然。在车上,段景川一边开车,一边把事情说了一遍,她才知道这还和段家有关係,
喻诗问沉默稍许,忽然问道:「你到底知不知道他们在哪?」
段景川却不语了,片刻后只说:「这件事你别管了,有警方和谢家处理。」
喻诗问追问:「所以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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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诸法 我是被轰出来的。
「你……」喻诗问刚开口, 喻若若抢先了一步。
「你真的知道?」
喻若若微微的惊声,他仍是不言语,她有些生气了, 喊他全名, 随后却发现他侧脸紧绷, 温润的眉骨显露出几许冷峻和隐忍, 她一丝不忍, 把嘴里接下来的话咽了回去。
她回头看了喻诗问一眼, 喻诗问冲她轻轻摇头。
近日来段景川心里藏着事, 总是心神不在的样子, 如此难免冷落了喻若若,原本今天是抽了空带她去吃饭,也好陪陪她, 然而临时却横生意外,眼下已经没了閒情, 索性一路把人送回了家。
喻教授把人留下来吃饭,反正段景川不和父母住, 回去之后也是一个人用餐。
喻诗问吃完饭就回了屋。
梁园春见状一脸若有所思,然后给了喻若若一个眼神, 默然地询问她是怎么回事。喻若若欲言又止, 不知怎么解释,等自己吃完饭就去找她姐说话。
喻诗问坐在床头,拿着本书发呆。
喻若若在门口犹豫了半天, 掩上门去找了段景川,正好段景川准备回去,喻若若藉口送他下楼,趁机和他谈一谈。
段景川瞭然她的心思, 也不说什么。
当前已是秋分气象,白天虽然仍有暑气,可入了夜之后还是有些凉意。喻若若出来得急,段景川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喻若若默了半晌,等他忙完了才出声:「我知道那个姓段的老头是你大伯,你们血脉相连,是亲戚,可是……」
段景川抿着薄唇,淡淡地注视着她。
喻若若避开他的目光,他的眼睛生得好看,柔情似水,她看太久的话无法保持理智,她望着远处一盏灯,继续道:「可是再怎么亲,你总不能是非不分。」
他温温淡淡地开口:「大义灭亲这个道理,说起来也不过一句话的事,可是很多问题并非一个道理一句话就能解决。这世上什么是好,什么是坏?」
喻若若仍望着远处,不应不理。
段景川说:「将心比心,如果你的家人……」
「我的家人不会干这种禽兽不如的事!」
喻若若受家庭氛围的熏陶,她平时的脾气也还算温和,但比起喻诗问的心性柔韧,她的骨子里却要刚烈许多,向来快人快语。
「退一步讲,就算我家里人干了这样的事,也绝对不会让我为难,他们坦坦荡荡,错了就认,监狱的门没开呢他们就自己等外边了,哪需要别人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