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珵矣换了身休閒服,已经上场。
季钦山却望着凉亭,淡淡地说:「你说有的女人真有意思,一隻兔子都能玩得这么开心。」
谢珵矣并未搭腔。
季钦山想到什么,又说:「这人世间,一片千万年的荒野,可对于区区一介凡夫俗子来讲,就计较眼前这一亩三分地。」
谢珵矣说:「人世短短几十年,不就是眼前这点事情么?目光再远,你走到了那里,拥有了万顷田地,最重要的还是眼前这一亩三分地里的那点东西。」
「什么东西?」
「心上人,眼前月。」
季钦山说:「这话你拿来哄女人才管用。」
谢珵矣笑着一摇头。
等太阳薄一些,谢珵矣在远处衝着凉亭招手,喻诗问看见了,放下了兔子,小跑着过去,微风一吹拂,裙摆如轻云,实在好看。
她跑近前来问干什么。
谢珵矣把她揽到身前,说:「这一桿你来。」
球和球洞之间不过一米左右的距离,她有些紧张,「可是我不会啊。」
「我带着你。」
谢珵矣从她背后拥住,告诉她如何站位,握杆方式,哪里需要用力哪里保持平稳,最后握住她的手,下巴抵住她的肩,准备推桿。
喻诗问慎重问道:「你确定么?」
谢珵矣说:「放鬆。」
她果真放鬆,力度和幅度全由他掌控,他一个利落的推桿,一桿进洞。
喻诗问发出一声惊喜的轻呼,「进了!」
谢珵矣附在她的耳边,低声问:「好玩么?」
她犹豫道:「进去了才好玩。」
他轻笑,「进去了当然好玩。」
笑声意味不明,声腔亲昵话语隐昧,喻诗问却一瞬瞭然,回头看他一眼,说:「你好歹分一下场合。」
「什么场合?这里就你和我。」
喻诗问刚才只专注推桿,没有注意到旁边的人已经走开。
「那晚回去以后,你父母怎么说?」谢珵矣把她转过来抱,言语间触上她的唇,将吻未吻,欲亲不亲。好在果岭四处无人,一片旷野。
喻诗问回了句:「夸你聪明,怕我以后吃亏。」
「都让你发现自己吃亏了,那叫什么聪明?」
她说:「是啊,你一向好心计,什么和你算帐?到时候只怕骨头都要被你论斤两来卖的……」她言语之间一声一息盈着香气,成了靡靡之音。
谢珵矣说:「金山银山来聘你都怕不够,我哪舍得卖你?」
喻诗问笑道:「就会说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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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最新] 番外 怀孕
距离高尔夫那日过去了一段日子, 季钦山又约了谢珵矣一起吃晚饭。
谢珵矣原来想趁着空閒陪一陪喻诗问,稍作考虑之后就把她带了过去。到了地方下车,天色昏昏暮矣, 眼前的灯火却如水光潋滟浮碧。
夜里春寒更甚, 喻诗问穿的单薄, 谢珵矣赶紧拉住她入内。
这地方是季钦山点的名, 看起来像是老客户了。
他从入了雅间开始就不消停, 茶和酒水以及菜品等各项服务, 都是他在忙碌, 时不时问一下喻诗问, 她不喝酒,所以给她叫了一壶西湖龙井。
季钦山一边冲泡一边说:「龙井呢,市面上难得见到真品, 尤其是西湖的龙井,我是不爱喝茶, 但我爸好这个,这么点茶叶还是我从他老人家那里顺来的。」
喻诗问看他动作生涩, 作势要起身,说:「我来吧。」
季钦山拦住道:「别别, 你坐。」
谢珵矣见他今天殷勤, 估摸着是有事。
季钦山也十分耐得住性子,席间侃侃而谈,什么都能聊, 聊到饭席过去一半才扯到正题,说:「你手里不是有个工程在招标么?」
谢珵矣说:「怎么,你是开始搞建筑了还是搞地产?」
「不是我,」季钦山摸了支烟, 正想点上,忽然意识过来在场有位女士,就给扔回桌上,他继续道:「我爸有个远房表亲,做建材生意,据说准备投你们的标。」
「什么公司?」
季钦山说了个名字。
谢珵矣略作思忖,道:「没听说过。」
「不用你听说过。」
「那你有什么吩咐?」
季钦山听得心里一阵好笑,说:「算了吧,我哪敢吩咐你啊?是我爸前阵子递给我的吩咐,我就是传个话,你也不用太认真。」
谢珵矣问道:「那你今天亲力亲为大费周章算什么?」
季钦山在段家这件事上面曾帮过他的忙,在他一开始引盛吉管理层入套的那个计划里,季钦山前前后后替他忙活了一年多,不过最后也赚得盆满钵满。
这件事上,谢珵矣目的不在钱财,所以不甚在意。
季钦山解释道:「你对他们稍稍上点心就成,我也算有个交代,他们的条件要是不入你的法眼就算了,不用看我的面子。」
毕竟选合作商看的是竞争优势,几家竞争力相当的企业同时竞标,一点细微的差别就能成为客户考虑的关键性因素。
谢珵矣颔首,算答应了。
季钦山和谢珵矣相识多年,已然了解他的脾气,不是不好说话,只是在生意这一块规矩甚严,人情在他的利益面前,还得礼让三分。
而有件事他后来也知道,喻诗问在这人的价值最大化面前,是更胜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