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柔翻出一朵还挂着露珠的玫瑰颳了刺后塞在姜玫手里。
「这我刚摘的花,洒了点水还是新鲜的。送给客栈里最漂亮的人。」
姜玫瞥了两眼手里的玫瑰花,花瓣一朵朵绽放,鲜艷且漂亮。
「我这儿有个消息,也不知道是好是坏,看在我送你花的份上,你跟我提提意见?」
姜玫拿着玫瑰花的手一顿。
果真。
这天底下就没有掉馅饼的事。
拿人手短。
姜玫也不好拒绝,勉强点了点头。
宋柔见状捂住嘴满脸娇嗔地笑了笑,手撑在桌上凑身上前,神神秘秘地说了句:「沈队长在楼上。」
「也是巧,他前脚回来,你后脚就到了。」
姜玫无声地望了两眼宋柔那张看戏的脸,默不作声地站了起来,「我有点累,上楼休息一会儿。」
姜玫刚说完宋柔迫不及待地摆了摆手,「不就是想快点见到沈队长么,我都知道。你快去吧,忘了说,他好像受伤了。」
姜玫脚步一滞。
极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姜玫闭了闭眼,面不改色地拿起行李上楼。
轻车熟路地上楼,姜玫不由自主地加快脚步,到达房间时姜玫下意识地看向对面的房间。
房门紧闭,窥探不到一点消息。
姜玫宁愿宋柔是骗她的。
吱呀一声,对面的门打开。
姜玫猛地抬头,猝不及防地撞进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
那人眉眼深沉,满目山河。
「回来了?」沈行愣了两秒率先打招呼。
姜玫回神,重新看向沈行,仔细看了一遍才发现沈行右手上包着纱布。
「你受伤了?」
姜玫下意识问了一句。
「没什么大碍,不小心碰伤了。」
沈行脸上挂着无关紧要,显然没把这伤当回事。
沈行这么说姜玫也不好再回。
转身开门时姜玫能察觉到背后有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不用猜也知道是沈行。
门打开的那一刻,沈行在背后突然叫了一声:「姜玫。」
姜玫手指捏紧,死死地咬住唇瓣。
两秒后姜玫嘴角翘了翘,偏头:「还有事?」
「我手不方便,你能不能帮我开一下门?」
姜玫这才注意到沈行刚刚出来把门给带上了。
他右手上的伤很重不能碰,左手拿着一把药。
姜玫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扔下行李,朝沈行的方向走了两步。
「钥匙?」
「钥匙在屋里,我没拿。」
姜玫……
这怎么开?
「钥匙只有一把,宋柔也没有。」
沈行看穿姜玫的心思,提前解释。
姜玫嘴里的话被沈行堵得死死的。
「其他房间?」
「客栈其他房间都订完了。」
确定不是故意的?
「要不,我去你房间坐会儿?」
沈行面上不显分毫,说话滴水不漏,说这话时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
「我手有点疼,得换药,」
姜玫不温不凉地扫了眼沈行手里拿着的药瓶,最后没了办法只能请人进屋。
两人进屋后姜玫也没搭理沈行,自顾自地提着行李箱进了卧室。
沙漠里很少洗澡,姜玫浑身难受,一进屋就洗了澡。
洗完澡出来,姜玫没看见沈行人,只那茶几上还留着一堆药瓶没拿走。
姜玫还以为沈行离开了。
拍戏这几天基本没有睡好过,姜玫躺在沙发上闭上眼就睡着了。
等再次醒过来已经是三个小时后。
对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姜玫睁开眼看了过去。
只见沈行一个人正狼狈地拆纱布。
纱布拆了一半,里面的血迹已经渗透出来。
姜玫晕血,看到的那一刻头皮发麻,止不住地想吐。
到最后纱布完全拆开露出一片血肉模糊的伤口,姜玫再也没忍住,捂住嘴巴干呕起来。
呕到最后眼眶通红,满脸涨红,呼吸都差点没缓过来。
沈行本来在换药,听到动静下意识地看向姜玫,见她状态不对沈行皱了皱眉,丢下手里的药站了起来,走到姜玫身边安抚地拍着姜玫的后背。
等姜玫情绪稳定了沈行才语调温和地问了句:「不舒服?」
姜玫双手撑在膝盖上捂住脑袋,胸口还有些难受。
「没事。」
姜玫深呼了一口气,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我换药吓着你了?」
沈行的侦查能力强,即便姜玫什么都没说,可她那躲闪的眼神沈行不可能没看出。
「这两天拍戏有点累,我可能没缓过来。我没……」
姜玫试图解释。
沈行波澜不惊地嗯了一声,没揭穿姜玫的心思。
「我替你换药吧?你手不方便。」
「不用,我可以。」
沈行拒绝。
「沈行,你挺没意思的。你敢说你不是故意锁门的?」
「故意的。」
沈行抬了抬眼皮,大大方方承认。
人海浮沉的世俗里他终究还是朝前走了一步。
总好过陌路相逢,不见旧人。
相爱的人总是彼此挂念的,姜玫是,沈行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