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处,「啊!孟子辉!」
仿佛除了阿四之外,所有的孩子都在尖叫!
捂耳朵的捂耳朵,摇头的摇头,有说累了要回苑中休息的,有说今晚吃坏肚子,要回去拉肚子的,还有说方才着凉了,要回去赶紧泡个热水澡怕着凉的,就连最懂事听话的小六和小七都相继说着今日太困了,实在是睁不开眼,好想睡。
「……」沈悦还从未见过这帮孩子,这么整齐划一要避开一个人的模样。
往常,都是各有喜欢。
但很少会这么统一行动的。
沈悦倒是忍不住好奇,这孟子辉是三头六臂,还是凶神恶煞,还是……
沈悦想不到形容词。
总归,孩子们在听完小厮说话后,就鱼贯而入,然后撒腿就跑。
小厮整个人都无比得尴尬。
他还要回去同陶管家回话,这尴尬场景,大过年的……
沈悦笑道,「你同陶管家说,就说我说的,宝宝们今日在马车上都困得睁不开眼,我让他们回去睡了,我稍后就去。」
「好嘞,沈姑娘。」小厮如释重负。
沈姑娘发话,那就是了。
这府中的公子小姐都归沈姑娘管!
沈姑娘说公子小姐们在马车上困得睁不开眼,那就是困得睁不开眼!
小厮赶紧溜。
沈悦忍俊,刚准备入府,却见阿四还站在原处,没有像旁的孩子一样跑开。
沈悦好奇了,打趣道,「呀,今日是怎么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平日里诸事跑得最快,赖得谁都不想见,哪里都不想去的阿四,今日反而没有跑?!
那就是,在阿四眼中,孟子辉还算正常?
沈悦询问般的目光看着他。
阿四嘆气,「我不是这个意思……」
言罢,朝一侧的守门小厮问道,「二哥回来了吗?」
小厮拱手应道,「还不曾。」
今日是年关前最后一日,朝中有不少事情,卓远不在,担子都压在卓新身上,尤其是最近的这两月,卓新忙得不可开交,有时从早到晚都能难见到卓新一面,好容易见了他,回回都是,快过年了,等不及了,过年能休沐七日!
所以,眼下卓新还未回府。
明日就是年关了,今日最后一日忙碌的时候。
阿四恼火嘆道,「阿悦,我同你一道去吧……」
沈悦眨了眨眼,太阳真是从西边出来了。
从大门到偏厅有段路程,沈悦好奇问道,「阿四,府中都称孟子辉表公子,那应当是同你们一辈的,所以孟子辉是卓远的侄子,那他是和卓新差不多大,还是和你们差不多大?」
阿四艰难道,「他和六叔差不多大……」
沈悦愣住,「……」
阿四嘴角抽了抽,「还同六叔很要好。」
「……」沈悦更觉奇怪,「那怎么旁的孩子都避着他?连小六和小七都是?」
阿四纠正,「不是旁的孩子,我也想避着他!但二哥不在……你不知道那个孟子辉有多不靠谱,简直是……」
阿四欲言又止,「你见到就知道了!」
阿四还是补充,「他能一直不停说话,阿悦,你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是了,千万别当真,他能拉着你说一晚上,连小孩子都不放过,而且……」
阿四顿了顿。
「而且什么?」沈悦问。
阿四想了想,他是想说着傢伙走哪儿都一堆风流债,桃花事!
一张嘴,到处巧舌如簧的,说话也没谱。
他跟着沈悦一起,是怕孟子辉这个傢伙不知道阿悦同六叔的关係。要是这傢伙在阿悦面前说些有的没的,还自认为风流的话,将来很极大可能,他是会被六叔直接揍死的……所以他才会跟着去,避免阿悦被孟子辉吓倒。
沈悦问起,阿四还真不好明说,只好道,「而且他这个人奇奇怪怪的,脑子不怎么好……」
沈悦似懂非懂般点了点头。
阿四很少会说人脑子不好使。
言辞间,正好行至偏厅门外,偏厅内,孟子辉同陶叔的说话声隐约传来,听起来倒还正常,不像这帮孩子们这么不喜欢的模样。
沈悦和阿四入内的时候,正好听到孟子辉朝陶叔道,「年初一要入宫拜谒,我爹今年腿疼,来不了,祖母就让我来京中,代父亲在天家面前拜谒,正好过来看看府中的弟弟妹妹们。」
话音刚落,就听脚步声传来。
陶东洲起身,「阿悦。」
沈悦牵了阿四上前,「陶叔。」
孟子辉也跟着起身,等沈悦问候完,刚好听陶东洲朝沈悦道,「阿悦,这位是姑奶奶家的表公子。」
阿悦?孟子辉手中摺扇一合,欢喜笑道,「哦~我想起来了!在蓝城的时候,六叔同我说起过的,六婶嘛!」
沈悦:「……」
阿四:「……」
陶伯:「……」
阿四特么想死的心都有了,这个猪队友……
***
总归,随着孟子辉的到来,整个平远王府的噪音程度登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跟他相比,小八的话痨简直大巫见小巫。
孟子辉可以从早上起床就一直说到夜里守岁,整个口中都不带停的,而且大冬天的,他整个人摺扇都不离身,沈悦还听小八和小五私下议论过,他洗澡的时候还拿扇子,小八嘆道,肯定不拿,要拿的话扇子不就湿了吗?小五又道,他又不知一把扇子,他上回来平远王府带了一个箱子,这个箱子里都是他的扇子,小八惊呆了……